第124节(2/4)

待到方延岁被董杏枝带了去之后，赵游翼从屏风后大步走，噗通一就跪倒在了嘉禾的脚边。

方延岁沉了许久，并没有回答嘉禾的问话，而是说了一个名字，“赵游舟。”

，你在乎姓氏的传承、之尊卑，你虽然为朕驱使，但心底里却还是渴望同的帝王。就如同武则天年迈之时，群臣一定要让她还政于李氏一样，你不愿看着若年后朕生来的外姓孙即位称帝，一定要找回周氏的后裔来坐这龙椅——方延岁，朕说的对吗？”

这是最有可能杀害周福寿的人，即便嘉禾没有这样的命令。

嘉禾被气得笑了来，“一个个的，都拿命来威胁朕……有个人劝朕仁慈，让朕设法发挥每个臣的用，而不是一味的杀戮。朕愿意听他的话，暂时收敛脾气。否则你们这些不让朕省心的，一个都活不了。”

“游舟行事偏激，也有朕的责任在其中。如果真是他杀的人……你放心，群臣问罪的时候，朕会护住他。”

他是彻彻尾的儒生，讲究忠君国。无论皇帝的是谁，他都会效忠，可如果所效忠的皇帝了与他的理念相悖的举措，他便会激烈的抗争，甚至不惜豁自己的命。这便是他的“大义”。

一连串的诘问过后，大殿寂然无声，方延岁额上的血一滴滴的落，他闭上睛，算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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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延岁惊讶的抬。

这便是这桩案中最诡异的地方了，方延岁是定了主意要保护周福寿的人，断然没有可能去害他，从方延岁中知了周福寿存在的臣，也没理要杀这人，最有作案嫌疑的嘉禾偏偏又否认了此事。

死里逃生的周福寿是在沧州官僚的护送往京城方向赶来，而赵游舟在何方，却无人知晓。

“那万一，真是兄呢？”话说到这里，赵游翼反倒害怕了。

“行刺周福寿的那批人，是谁派的？”嘉禾问。

像他们兄弟二人这般无依无靠，只能依附着嘉禾而存在的臣，最害怕的就是所托非人。金钱财帛也就罢了，如果得不到君王的信任，他们所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这是玩笑话。

嘉禾垂眸俯视着这个少年，满意的微微颔首。赵游翼心思单纯又能力极，她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心腹。想要收拢这对兄弟的心，就看在关键时候

“你起来吧。”嘉禾说：“朕如果真的不信任你兄，便不会让你在后听着。你观察了方延岁这么久，他刚才说的是谎话还是真话，你看来了吗？”

“不是朕。”嘉禾疲倦的答：“朕没有力在这事上与你扯谎。”

现在赵游舟的落还未找到。

方延岁却说：“陛，臣的心意始终如一，这些年从未变过。”

见赵游翼面沉重，嘉禾放柔了声调，“朕是真的信任你们兄弟。你们十一二岁的时候便来到了朕的边，这些年帮了朕那么多事，朕如果轻易怀疑你们，岂不是寒了你们的心。”

赵游舟是个疯，这是绝大分的人都承认的事。

此言一，赵游翼这才舒了气，霎时间泪盈眶，“臣谢过陛，臣与兄，生生世世愿为陛效死！”

“朕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嘉禾如同被去了浑的力气，眩的觉袭来，让她几乎站不稳，只能扶着殿，“朕十六岁的时候选御前翰林，那时你十三岁，你是那些年轻士中最年轻的，却也是最忠诚的。那时候绝大分的人都因为朕是女而心中不服，唯独你是个例外。可是现在，延岁，现在的你为什么要站在朕的对立面呢？”

“所以朕要问你，你究竟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多少人，他们中有谁是最有可能谋害周福寿的？”

赵游翼答：“臣观其神态目光，他所说的那些，大约都是真的……可臣不信兄是杀人凶手，臣愿以死证明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