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3/4)

的时候，都是嘉禾的臣，自然该叫她“陛”。而在二十三世纪，他研究的时候习惯了称呼嘉禾的庙号、谥号，若他此刻当着嘉禾的面叫她死后的称谓，她生不生气苏徽不知，但他一定会尴尬到想要发笑。

“习惯就不能改吗？”嘉禾不满的轻哼。

而当苏徽诧异的望向她的时候，她又故意低了去整理今日午辩论结束之后的记录稿，好似刚才什么都没说。

“……周嘉禾。”

她听见他用一生涩的语调轻轻唤了她一声，她没理他。

“嘉禾。”

这一次发音畅了很多。她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阿禾。”

他话中带着笑意，嘉禾对上了他的视线，亦是微微一笑。

第216章 、（二十七）

在苏徽忙着与京中文人结的时候,嘉禾没忘了问他一句：“柳玉娘的案，你究竟要怎样判。”

苏徽说：“现在还不到时候，舆论上对杀人者的偏颇仍占上风,这倒也不是你的臣们故意和你唱反调，是千百年来的风俗使然,古往今来哪个朝代不看重孝，女对父母假如有不恭不敬的言论，不孝的罪名就可以让他吃一番苦，可要是父母的杀了女,恕我直言他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最多也就是有人慨几声这人心狠而已。”

“发肤受之父母，所以父母便可以随意取走么……”嘉禾喃喃，若有所思。她过去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毕竟她从小就被教导这样的理。师们只教了她要仁善纯孝,却没有告诉她，若是她与自己因某关乎底线的大事起了争执,父母若想要她死,她该如何。

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假如夏朝的太.祖皇帝还活着，见到今日这般模样的她，不知是否会然大怒,觉得她祸了他的江山社稷？如果父亲真能死而复生，会想要杀了她么？

“这倒也不是。”苏徽的声音一打断了嘉禾的胡思想,“至少在我那个时代，孩如果被生了来，就是独立的个，享有与父母同等的权力,把他生来的人没有资格杀他，更没有资格在他成年之后涉他。”

“但那是几百年后的世界了。”嘉禾苦笑。飒飒秋风从殿外呼啸而过，乾清南侧栽的红枫簌簌飘零，铺在地上如同一刺目的血痕。嘉禾记得自己在为柳玉娘扶棺，送那个苦命女葬的时候，枫叶还不是这样苍老的颜——可见这件事真是被她拖延的太久了。

“嗯，几百年后。”这几个字从尖被吐的时候竟是无比的沉重，苏徽趴在窗棂，和嘉禾一起看着窗外的景，“你心里很不甘心对不对，你想要给死去的柳玉娘报仇。尽你并不认识她，可她的遭遇就是让你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你不为她报你会痛恨自己——更重要的是，如果柳玉娘的案不得到妥善的解决，会影响到新一批女官的选。那些原本踌躇满志打算迈闺房的女人们会吓得再度缩回绣楼，如果只有抛却才华与志气，专心相夫教才能让她们平安活去，她们一定会选择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