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园(2/3)

沏了茶，神却飘向另一边。

“我知我不该让他担心，可是……”

客山亭。

谢青山忍辱负重成了英雄，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谢家，却对不起她，对不起他儿！

砚池，听雪阁临而建。

见她又是木偶般，舒浅又牵起话试图转移妙龄的注意力。

“我陪你！

陈夫人一脸歉疚，恨不得带自己两嘴。连连歉。

“嗯。”

开戏了。

“选了这么久的场地，果然还是秦园最有味。”

“秦园是漂亮。”

金宝宝招了招手，一旁的穿着旗袍的茶博士乖觉地端上来一白瓷茶。

莺语婉转的戏腔瞬间金宝宝耳中。

年年找，年年空喜。

她这几年对推广汉服文化很是兴趣，今年想牵办一个类似大唐芙蓉园的汉服游园会，却偏偏愁于选场地而不得。林城虽然有不少仿古建筑终究还是比不上这个有将近百年历史的小拙政园——秦园。

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么好看的园要是毁了一砖一瓦，园林主人得多伤心。

舒浅一提起自家的混世王就一脸愉，忍不住多说了两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妙龄脸颊已经过两行清泪。

一远山绿波暗纹旗袍的陈氏夫人——舒浅，浅啜了一棕红普洱茶汤，跟着唱了两声，赞叹声。

榭中间的搭了戏台，碧衣衫的旦正把渐变的粉绸带从肩上往后一扔，作岩状，袖善舞。

二十一年前，以军政发家的谢家如日中天。尤其是谢青山以涉险了卧底，成功捣毁了一个毒窝，立了功。那个大毒枭的手心中怨恨，动不了谢青山，就跑去挟持十月怀胎的妙龄。恰逢遇上产期，走了一趟鬼门关，活了命，却丢了儿。

“妙龄……”

“你让陈立给你。园都给你买来。”

“谁稀罕他。”舒浅皱了皱眉，语气不快，“一天到晚就欺负我儿，拖去军训不够，还赶到法国去……”

遭此大难，谢青山便退了伍，转而从商。这几天陪着妙龄来林城散心。临门前千叮万嘱希望她好好陪着妙龄，这好了，刚门就哭上了。

从那以后妙龄就郁郁寡，终日以泪洗面。

“舒浅……”

这怎么受得了。

妙龄收住泪，勉扯起角，笑着，

舒浅心疼，当初妙龄那双柔弱慈悲的睛明明那么明亮，忍不住宽，

“妙龄……别哭了……你这让我跟青山怎么代……”

落座。

“青山一发普陀岩，观世音满月面珠开妙相。”

“祥云冉冉波罗天，离却了众香国遍历大千……”

“小，开的龙井。”

妙龄搭着话，碧蓝的仙鹤装反倒印得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惨淡。明明笑着，圆垂的尾却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愁郁。

“妙龄，你这次来林城就放宽心好好玩玩儿。”

“妙龄，我……”

“可惜了，秦园现在像个私人园林博馆，不晓得愿不愿意让那么多人园。”

“我想去趟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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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母亲，她怎么会不理解妙龄的悲伤。说不怨是假的，说不伤心是假的。十月怀胎，每日喜，忍受了那么多不适，却连孩都没有看一，就被偷走了。偏偏还伤了，再也没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