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3/3)

惊喜夹杂在一起，把愤怒生生压回心底。

“他们？”男人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嗤笑，“往里走有个小室，那些人都在里面，还没死。”

他饶有意地停顿一，再开时忍不住咧开嘴角：“可你救不了他们。”

“什么意思？”

“我听说，”见恶陷沉默，秦淮书走到她边沉声解释，“为了防止猎逃走，族会给捕获的每个人类注毒素。中毒的人大脑陷休眠状态，各项功能却能照常运转，完全沦为仅供他们用的血库。而这毒……是没办法被解开的。”

林妧眸微沉，望向恶的视线里多几分显而易见的冷冽杀意：“真的没有办法？”

“那毒不能被化解，却可以被转移。”

被她的目光吓了一，恶的笑容收敛不少：“毒集中在他们脖的伤疤里，只要有人愿意把它来，就能轻而易举地去除毒素——只不过毒素的那位会成为一任宿主，恐怕难逃一死了。”

他说罢满怀期待地看向林妧，语气暧昧不清：“以命换命，很公平不是吗？”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时间没有人开说话。

寂静无休无止地蔓延，最终是一不甚熟悉的男音打破沉默，在粘蠕动的声响中愈来愈近：“我来。”

直到这时候林妧回过，才看清山行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个呈不规则圆形的团，一半躯隐藏在山影里。属于人类的五官七零八落地分散在相距很远的各个角落，薄薄一层里清晰可见血的形状，有些脏答答地拖行在地上，看上去十足诡异。

它就是依靠这样的度过一年又一年。

“一定吓到你们了，对不起。”

两片粘合在睛方的嘴轻轻张合，山行往后退了一：“我想当面向各位谢，今天多亏遇见你们。”

秦淮书蹙起眉，言又止。

“秦仪就拜托大家了，我……”它有些迟疑，定决心般沉声，“请不要告诉她真相。帮我转告她，叫‘秦山行’的旅客已经在今早离开神行村了。”

那样的话，她就真的什么都不会知了。

林妧心微动，半张了想说些什么，作为旁观者却又一个字都吐不来，只能安静与它对视，定定地了。

在幽暗山里，怪拖动着硕大且丑陋的缓缓前行。

它自始至终没有停顿，也没有回。

秦淮书目光黯然地看向林妧，低低地声叫了句：“队……”

他两个字刚，就被另一声音中途截断——

恶的神志已经被睡意侵袭得几陷落，男人却还是撑着睁开，半阖的睫如蝶翼轻轻颤动，目光直勾勾落在林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