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节(4/4)

无辜又茫然地眨了眨睛，然后匆忙低脑袋。他显得局促且狼狈，说话时的语气也小心翼翼：“你、你是不是……被我脸上的伤吓到了？”

哪怕是面对最为棘手的怪时，他也从没过这样慌的表。于是林妧脑发地抱住他，轻轻把脑袋埋秦昭温的，隔着一层单薄衣料，能听见他不断加快的心声，像沉重的鼓擂敲打在耳上。

秦昭则像是变成了一座不会动弹的雕像，立在原地——

在那之后，“冷酷杀手与小白脸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传得更广了。

那段日的记忆残酷却令人怀念，林妧满心期待地活在秦昭为她描绘的未来里，却怎么也没想到明明说好了一起离开，他却再也没能从俱乐里来。

在不久之后的献祭日里，他将本应成为祭品的林妧打，独自前往了那间禁忌的地室，等她再醒来时，得到的是由江照年传来的死讯。

据江照年所说，秦昭在濒死之际恳求他带一个叫“林妧”的小姑娘逃离此地，随即被地室里的怪吞噬殆尽。他为了履行这个承诺救林妧，并将其托付给林清妍照顾，在任务之余也会亲自前来探望，俨然一个尽职尽责的老父亲形象。

当时的林妧并没有细想太多，可如今想来，却总觉得有许多地方不对劲。

江照年与秦昭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很可能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为特遣队队，江照年怎么会因为后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毫无怨言地养育她这么多年？特遣队救人无数，遇见无依无靠的孤儿时，往往会将他们送福利院生活，哪里用得着亲力亲为，如果每次受到托付都像这样投全力去完成，特遣队不就成了心机构么？

她尝试过解开这些疑，想破脑袋也只能找到两可能。要么是当天在地室里发生了超乎想象的事，导致江照年欠秦昭的人，要么因为……秦昭与江照年很早以前就认识，之所以帮她，纯粹是为了了却老朋友的心愿。

这其中有许多值得推敲的，可当初年纪尚小的林妧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只能懵懵懂懂地被送林清妍家里，成为林家收养的小女儿。

江照年甚至替她拿到了一份伪造的履历，显示这是个从小在孤儿院里大的小姑娘，从未经历过不堪回首的腥风血雨，而是像其他所有普通的小孩那样过着一成不变的平凡人生。

和秦昭说的一样，她在外面的世界里当真看见了一望不到尽的湛蓝天空、像沉默人般屹立的楼阁大厦与琳琅满目的甜品心。她见到车龙、人来人往，也拥有了绝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完生活：温馨和睦的家，漂亮致的相，永远不光的零用钱，常年位居前列的成绩。可当亲站立在朝之时，林妧却时刻都在怀念着那一束温柔又微弱的光芒。

它并不烈，也并不夺目，在那段暗漫的时光里，却真真正正地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秦昭被宣告死亡后，那束光就不明缘由地灭了，她孑然一在黑暗里无所适从，只得自欺欺人地假装光亮从来都没灭过——

曾经冷漠自私的坏脾气小姑娘开始隐藏心里最真实的绪，像秦昭那样时时刻刻勾起嘴角，温温和和地开说话时，声线像是铃铛清脆作响；睛里杀机四伏的寒意渐渐褪去，即使是生气时也会习惯地微笑，这份微笑应该既不蓄羞怯也不过分朗，而是温柔得犹如天里的泉，就像秦昭经常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