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节(2/2)

听到这话，在某一瞬间林秋曼忽然有无力的挫败。

仅仅一年，那个曾经靠自己一路攀爬的独立女开始质疑自己的独立是否是绊脚石。

曾经生机，活力四的女人忽然没有了灵魂，只剩一副躯壳供他取乐，他总觉得不得劲儿。

她可厉害了，靠着一骨不服输的傲气过三关斩六将，生生把礼仪教条破开了一条缺挣扎了去。

可是若不去求的话，林府所有家眷皆被夺籍发卖，一旦了教坊官，那才叫一辈都完了。

她就好似被如来镇压的孙悟空，任他再泼再能作，终究翻不如来的五指山。

生依附于父亲，嫁依附于丈夫，丈夫死去则依附于儿。

前这个男人能给她所有，只要她跪来。

个儿打了脸, 疼得要命。”顿了顿，“说不准日后你也会像我那般打自己的脸, 还死不承认。”

如果没有晋王，韩三郎随时可以像上次那样把她掳掠去践踏，她连一反抗的本事都没有。

李珣给她上的这堂课彻底把她搞致郁了，当天晚上她连饭都没吃，陷了死气沉沉的灰败中。

李珣还当她闹小脾气。

明明只是林文德一人犯错，全家都得连坐，皆因女眷只是附属品。

仅此而已。

而今才仅仅只隔了一年，那个林秋曼就开始摇摆不定了，再也没有最初的那份持执着，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仅此而已。

人家有权有势还喜你。

怀里的林二娘还是那个林二娘，甚至比往日更温顺了些。

似乎从到尾她都是依附的，依附林府，韩家，晋王。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李珣搂住她的腰, “我从未见你伤心过, 现在就等着, 等着看你为我哭为我伤心的那一天。”

瞧，多有人味。

林秋曼驳斥：“你梦, 你跟我三观不合, 还有神病, 杀人狂，瘾君，我是脑被驴踢了才会跟你在一起。”

有区别的是，他的占有要级一，至少是打着喜的名义。

林秋曼糟心地别过脸。

谁能告诉她，如何才能不忘初心？

在所有权益都在向男倾斜的世，在男人是天女人是附属的世，她们这群人从到尾都是依附的。

她质疑自己的信念，质疑自己的能力，甚至开始反思现代社会所谓的自由平等尊严是不是都是虚假的。

韩家她翻不过，晋王府更翻不过。

仅仅一年，她就是开始徘徊在被父权社会化的边缘。

可是晋王对她的占有同样跟禁差不多，唯一的，独享的，且是专制的。

仅仅一年，她便开始觉得自己所谓的尊严在男女关系中压就不重要了。

当她低服输，变得百依百顺，像多数后宅妇事事以他为遵从时，不知那份喜又能维持多久？

“你痴心妄想。”

林秋曼盯着他，他轻轻捉住她的手，附到她耳边：“必让你销-魂蚀骨，刻骨铭心，心心念念都惦记着。”

李珣：“且等着吧, 时日久，你便会知我李珣是什么滋味。”

她也没有资格去埋怨，是她自己去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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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照平时的量刑是没有这般严苛的，皆因圣上震怒亲娘舅被杀想愤。

林秋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白皙优，十指不沾，伺候男人是极好的。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垃圾，四面八方全都是墙，压得她不过气。

似乎到现在她才彻底觉悟，在这个时代，女是不有尊严有抱负的，因为你本就挣不来。

了一场，一都没有往日的滋味。

她现在无比怀念去年刚来的那个林秋曼。

然而可笑的是，他喜的是她骨里那不服输的莽劲儿，活得自我洒脱。

从到尾都没有自己。

李珣把埋她的颈项，“昨晚放你一，今夜好好伺候我，卖就得有卖的样。”

没有了林府，她穷得叮当响；没有了晋王，她随时坐牢被杀。

或许说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

你还矫什么呢？

现在林家败落，避风港没了。

她也不知她到底在持什么，追求的是什么，分分钟都想跪，却又放不最初才来的那个自己。

现在她的金主就在边，只要把他伺候好了，想要什么都可以。

听着车外的吵嚷，林秋曼不禁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