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2/4)

回看了，却见无奇正鬼鬼祟祟地用书遮着脸，偷偷地也向打量，好像在窥视他的动作。

怪得很，一旦是见了她，跟她相，心里就极放松，总是忍不住想笑。

这伤上敷着一层略带新鲜的药膏，显然不是昨晚上涂的那次，而像是才涂过不久。而且伤看着的确比昨儿要好了

一瞬间，不知是该松一气还是如何。

把先前丢的《古镜记》拿了起来，把她翻过的地方看了会儿，竟瞧见其中一页上的，他起初不知怎样，想了想方才她猛打盹瞌睡的样，便明白了。

完了这些后，老仆已经送了一壶才泡好的茶：“大爷，这么晚了还喝茶，天儿不早了，还是赶歇息吧？”

蔡风急忙俯去照看她那条伤，生恐她动又蹭到伤，不料无奇还算是有数，并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可仍是把他吓了一冷汗。

她张望了片刻，不见蔡风的影。

蔡风走到外间，果不其然，他看见无奇半倚在罗汉榻的靠垫上，书盖着，在脸上投一片灰的影。

看着她翻了后又睡过去，蔡风稍微松了气。

无奇心中一震：“蔡大哥一宿没睡？”

蔡风折回书房，取了自己常用的一床薄毯，抖开，轻轻地给无奇盖上，却小心地把她的伤略在外。

哑然失笑。

正在此刻，老仆人江伯过来查看动静，蔡风走到门，低声吩咐了几句，江伯便自行去了。

她思忖着地，洗了手脸，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睡在这里，那蔡大哥呢？”

无奇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忙把手中的巾递给江伯，自己在榻上坐了，撩起袍摆跟看过去。

江伯笑呵呵地说：“大爷天没亮就去翰林院了，不过该吩咐的已经都吩咐咱们了。哥儿要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想吃的东西也都可以跟我们说。”

他看得来，无奇似乎对自己有一“抵”，不，这么说不确切。

“哦对了，好像是说您受了伤？多半是怕您的伤有碍……还特意代我们饭菜的清淡些呢。”

“天没亮就走了？”无奇有些诧异。

老仆人行了个礼，悄悄地退了去。

觉到书册给移开，无奇动了动，却仍是未醒，反而慢慢地翻了个。

他抬手轻轻地把那本书取了来，看见她合着双，俨然已经睡着了。

看到她这般，蔡风却又不禁笑了。

不过朝臣们时常要天不亮就赶早朝，而已蔡风的份，自然也是诸事缠，昨晚上他突然来了，到底是得了空，还是特意的过来看一？

他侧耳细听，听见的只有均匀的呼声。

他笑看无奇的意思。

她枕着的是那个靠垫，倒也罢了，就不必再冒着惊醒她的危险叫她枕枕。

柯其淳跟他说过，无奇曾经问起他为何会去吏，蔡风知无奇聪明，多半是从柯其淳的语气里听了什么。

鸟鸣啾啾，无奇睁开睛的时候，一天光从门□□，照的前通明。

无奇愣了愣：“哦……蔡大哥呢？”

江伯笑：“本来我也劝大爷去睡的，可他竟是一宿没睡，只坐在这里，也不知是怎么样。”

没有落座，仍是背对着外间。

一看之又愣住了。

她的脑中起初是空白的，过了片刻才醒悟，自己竟睡着了？！还是……忙起四看，才发现自己还是睡在厅中的那张罗汉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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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风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地戳了，回看着榻上的无奇，便在罗汉榻对面坐了。

门外走一个人来，正是昨晚上的那名老仆人：“哥儿醒了？早饭已经备好了，先洗了手脸吧。”

要是因为这个而让她对自己心生“隔阂”，那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蔡风：“江伯，你去睡吧。”

“蔡大哥？”无奇了睛，唤了声。

从最初的留意到不由自主的倾心，如风化雨，不知不觉，他就在心里浇一朵来。

蔡风看了半册书，虽不曾再特意地看无奇，耳畔却也留心着她的动作，最初仍是窸窸窣窣像是老鼠在活动，夹杂着希微的翻书的响声，后来，就慢慢地归于沉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