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之物8(3/3)

罗扇。那罗扇特别扎，好像极力在彰显自己的存在。

路简拿起扇，猛然想起，元日到了。

邪灵不再作祟，痴傻的人也慢慢痊愈，平城恢复了分安宁。城门依旧不去，可人们的生活已经开始继续。

今年香烛店的生意特别好，人们都想给祖先多烧纸，保佑家人在这场灾难中平安无事。

路简也买了很多纸钱。他回到李宅，找来一个铜盆，天还没黑就开始火。路简就在火盆前，看着手中的扇。

陆湜觉得不能再放任路简。蜀茴提前跟他打过招呼，陆湜没有斥责他，而是像朋友一样坐在他旁，关切：“烧纸给谁？”

“烧给艳娘和……”路简想不起另一个人是谁，改：“烧给艳娘。”

“艳娘是谁？”

“艳娘是逸香阁老板。”

“你认得她？”

路简：“认得呀，我们之前不是过了旭家庄吗？旭英的前妻叫柳儿，她便是艳娘。”

陆湜以为路简正常，正要松气，“你是给她烧纸？”

“不是。”

路简想也没想，说完又发觉问题。他烧给艳娘，艳娘是柳儿，他却不是给柳儿烧纸。

这些天的异样被无限放大，路简终于绷不住，泪夺眶而。

“我不知，我也不知。这些天一直这样，我总觉得缺了一块儿，可我不知那是什么。我甚至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梦，前的一切好像是真的，但有好像是假的。”

陆湜见他状态仍旧不好，不想再刺激他，他安抚：“路简，你冷静，你累了，去休息吧。”

“我不累！”路简突然恳求：“爹，你帮我想想，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或者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在梦？”

陆湜正要打路简，一直冰凉的手阻止了他。

是悦人，她刚刚醒来。

路简想起自己有事要找悦人，话嘴边又想不起来。

悦人看他言又止，问：“你在什么？”

“我在……”路简飞速扫了院和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对，好奇怪，我在什么？”

一滴泪从脸庞划过，路简不好意思：“我怎么还哭了，怎么回事？”

他伸手要掉泪，看到有的罗扇，又一阵疑问：“我手里怎么有把扇？这是谁的东西？”

路简在众人中来回巡视，却发现无人认领。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拿着女人的东西有难为，他随意松了手。

是正在燃烧的火盆，路简只是想放开，并没想毁掉东西，赶忙伸手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