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皇后(2/3)

直觉告诉她，司徒声并不是一个很好糊的男人，世人都伴君如伴虎，她却觉得司徒声要比那皇帝更像狼虎。

她方才冻僵的脸，此时又又燥，她来时还未用晚膳，腹中已是有些不适了——原主是被活活饿死的，那几日将胃饿坏了，少吃一顿都腹中作痛。

而且这画作在人后，又不是纸上作画，如何留得来？

这时她才看清，司徒声的颌着半扇掐丝鎏金面，只一双清冷微慵的双眸和冷白的额间。

皇当差三十余载，见过无数容月貌的天仙人儿，却也没因为哪个小主贵人对他笑一笑，他便失了神的。

悬挂于正前方的珠玉帘垂，又有隐约朦胧的白纱帐相挡，她却还是瞧见了珠帘后衣衫半褪的人。

司徒声冷白的面容上，现一瞬间的怔愣，也不知是因为她不自量力的救助，还是因为她几乎破音的焦急声嗓。

林瑟瑟没有时间去思考，意识的鬓发间的钗，朝着那人的手腕投掷而去：“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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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珠从白腻的肌肤表层缓缓渗，映红了冰冷的剑面，他似是叮嘱，笑：“要忍着些，若是不慎划坏了，这画便毁了。”

他迅速埋去，心底隐隐察觉，皇后似乎与往日大有不同了。

林瑟瑟冻僵的手脚，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她耳边传来女笑之声，意识的抬首去看，便瞧见令自己脸红心的一幕。

林瑟瑟看的一雾，他不过说将画留，这人怎么吓成这般模样？

不同于斋外的天寒地冻，斋温如，却又不见火盆烧炭，像是了空调房里般舒适。

她正失神，便听到‘哐当’一声，抬眸望去，却是那人掀翻了矮几，从袖中掏寒光凛凛的匕首，用力朝着司徒声刺去。

她意识的望向那面装裱了山画的墙，心中隐隐发寒，莫非那几幅山画也是用人.装裱上去的？

即便那失神只有一瞬，却还是让刘袤心中一惊。

司徒声垂眸，望着人背后的墨迹，殷红的角微扬：“此画甚，便留罢。”

她正疑惑，司徒声却不知从哪里，勾一把致的短剑，他用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人的脊背。

他形未动，对那来势汹汹的匕首不躲不避，看着那匕首就要刺他的间，林瑟瑟一慌了。

珠帘后并不只有这一个人，还有两个人横卧在席上，手执玉琉璃杯，匍在他的脚细语笑。

司徒声就在那门里。

他要是死了，她也不用走剧了，没有了九千岁的牵制，不一日，她就会被皇帝打冷赐死。

那笔的狼毫一顿，一滴冷墨从笔锋坠，迅速的在光的肌肤上开，远远瞧去，倒似是一朵苞的墨。

林瑟瑟犹豫片刻，还是抵不住隐隐传来的腹痛，对着那赤背影低唤了一声：“哥哥……”

她用了八分的力气，几乎毫无保留，幸好那钗也没有让她失望，正好打中了人的骨腕，令其手中的匕首歪了几寸。

话音刚落，方才还笑的人，脸便蓦地一白，她一手捂住前堪堪散落的衣襟，颤着朱跪拜于地：“求九千岁饶命——”

斋里烧了地龙，两面墙又是夹层的空心墙，里设有火连接屋外的炉灶，名为火墙，专有太监在屋外炉灶烧火，利用烟火加火来取。

这里并不是斋的正殿，只是一个类似于书房的阁，殿的装饰奢华至极，珍宝琳琅满目，颇有纸醉金迷之意。

这取的方式十分奢靡，在皇中也只有皇帝能享受到这待遇，可想而知司徒声在晋国皇室的地位有多。

她涨红着小脸，别过去，像是想分散自己注意力似的，眸光无措的朝着他打量去。

林瑟瑟没有到注意刘袤的失态，她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垂在殿门两侧轻轻摇曳的珠帘上。

林瑟瑟打了个寒颤，原来他说要将画留，便是这么个留法——将完整剥来，可不就是留了。

司徒声似乎很喜作画，有一面墙上，装裱了四五副山画，瞧那行云的笔迹，大概都是自他手。

她意识的咬住了，微屈的脊背也略显僵，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稳住轻颤的脚步，朝着斋的殿门走去。

林瑟瑟活了几万年，从未见过这等阵仗，幸好她上本书穿的是二十一世纪，总在街上见侣卿卿我我，这才勉忍住掉就跑的冲动。

林瑟瑟不敢回望过去，但她等了许久，也不见司徒声开。

只见人如玉光洁的背，一只骨骼匀称的手掌轻握住沾着墨的狼毫，不疾不徐的挪动着，似是正在人背上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