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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离开之前，他捧着我的“手”，认真又郑重，亲吻过上面的每一寸。

他被我得七八糟，脸颊都变得漉漉。到最后，已经远远超过他平时离开的时候。

我被他这么亲吻，竟然无师自通，用两手指夹住他的尖，再用另一手指在上面挲。

他不介意在月光和我发生什么。

他温柔地、认真地扣上我的手。

我看他，见到他红的面颊，也见到他散落的发。他睛又又，看得我浑发。

我察觉到其中的乐趣，开始跃跃试。

他结动一，面上再有一层霞。

他抚摸着我，手指扣我的。当然，我也礼尚往来。这之后，他凑来，额抵着我，还是用那的语气，和我撒似的，问我：“好不好？给我看一看……”

我生疏地、生涩地用手指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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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想：如果他哭的时候，能用这语气和我讲话， 那才是再好不过。

但这一刻的确不同。

我看着，觉得一柔的、奇怪的绪从里散开。

所以我伸那只“手”，摆在他面前。

再说了，他还能对我提什么要求呢？

我听着，懊恼。

被他这么注视，我真的什么都愿意答应。

他见了，先是笑。只是一笑起来，要颤动。这似乎给他自己填了几分难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在我收回多余的指之后，他抬起我的“手”，贴在他的面颊上。

我不懂得隐瞒。想到什么，都要和他说。

他的嘴柔，尖。

他不会伤害我。

“人类是五个指，”他笑，“你多了一个。”

我闷闷不乐，他大约察觉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在还没有人类的外貌时，我已经有一颗“心”了。

但他不介意。

在此之前，我无数次让黑暗淌过他的，当然也包括脸。我知晓他的样貌，知晓他睫的数量，知晓怎样亲他，能让他更快乐。

时间被虚度，他又要离开了。

这很难，比“手”的形状更难。我光是维持着“手”的模样，就要费很多力气。多冒来的指，和旁边另一“手指”黏在一起的指，莫名其妙膨胀起来的手掌……这一晚，我们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费在上面。

他提到这的时候，我觉得生气。我开始后悔，觉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如果没有“手”的事，我会听他讲一个完整的故事，会与他一起照着外间的月亮，说不定还会有一个亲近的、能将他完全吞没的拥抱。但现在，我们竟然只了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