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页(2/2)

我踟蹰片刻，到底俯，听他说了什么。

比此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加接近死亡。

他说：“如果把他们放在一个极端的、特定的环境里，他们的确可能变成真实的恶。但是，为什么要把他们放那个环境里？如果——咳、咳咳……”

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的呼那么微弱。

但他竟然说：“但是，哪怕有这些念，他们也不一定真的要什么。”

我原本想说：你总算意识到，杀了我，不会有任何作用，对不对？

这给我一个借：我想知他还要说什么。既然这样，就让他多活两天吧。

他始终未醒。

我的面沉了去，晴不定地看他。

他提前要求其他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过来。这会儿，这里只有我和他。

他咳嗽的时候，我就在一边坐着。我看他撕心裂肺、看他受尽折磨。一直到最后，他“哇”的一声，呕一血来……

我转过，看向山的方向。

房间的门开了，有人路过这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他。

他倒在这滩血中。

我虽然披着人类的，骨里却依然是那个从窟中走的怪。我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只兔在山林中奔跑。它咬着一株铃兰，经过草丛，经过木。

而他快要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捂住自己的嘴，空气里的月桂香气里多了血腥味。

以少现很多事端。

“这个发现，变成一个传统，传至今。但我发现，上现灰雾的人，并不一定会伤害别人……

鲜红的血，脏了他的发、他的面颊、他的衣服。

我听到了哭声，听到更多邪恶的念。这哭声与他的哭叫不同，邪恶的念却很熟悉。我只要坐在这里，就能继续汲取力量、壮大自。

他们惊慌失措，用光明法给他治疗。

他咳得那么大声、那么痛苦，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一起咳。

我“嗤”地笑了声。

等他把手放，我看着他掌心那片薄薄的、血淋淋的。

他讲话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开始咳嗽。

月桂树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我看了许久，觉得这样就好。

我坐在院里那棵月桂树上，看着月亮升起、落。

“你和我说过，每一个人上都有那样的灰雾。我在想，也许‘灰雾’的确代表了什么。贪婪，自私，恶意。没有错，人类总是这样的。”

可他在昏迷之中，嘴动了动，像是即便昏去了，也要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