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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桃玉脸青一阵红一阵，咬牙问：“安柳氏，与你无怨无仇，他们的掌门走遍四海九州，才找回了家族至宝，你凭什么杀他们……”

隐约间，这微妙而痛苦的竟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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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话他说不。

我只能想着你罢了。

“……”肖桃玉的神颤了一，神复杂。

“我得着别人的死活吗？谁是谁的爹娘，谁是谁的妻，谁是谁的女，与我又有半系？我哥哥被你父亲杀了的时候，被你父亲挖心剔骨、挫骨扬灰的时候，你们这些大善人，又何尝想过他也有个相依为命的亲人呢？”

他一面饱、不敢吐，小心翼翼的想要将那些良善和意分给肖桃玉，希望她也能受到一星半，一面又痛恨那些虚假可笑的世人，暴戾，恨不能将他们的脑袋挨个儿揪来。

“哈！对、对……如他们所言，我就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妖龙，我会尽坏事，像他们说的那样……”这句话竟有一丝心灰意冷、破罐破摔的意思，“……像他们声声说的那样。”

“我会的！”顾沉殊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迫她靠近自己，不知他在持些什么，“你是圣人，你是在上的秉玉仙士，你最看不得人间疾苦，肖桃玉我告诉你，那天我杀了很多人，我杀了好多百姓，还有你们秉玉仙山的人……我统统都杀了！……你痛苦吗？你恨我吗？你告诉我！”

“凭什么？”顾沉殊一挥手，秀的古琴凭空现，他信手拨动，便有悠扬悦耳的琴音淌而，琴弦散发着暗暗的光，他垂眸一笑，说，“凭他们倒霉。”

他此一时的神，同肖桃玉先前受千夫所指时的绝望一模一样。

顾沉殊当真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

肖桃玉慌避开他的视线，持：“你不会的……”

他冷森森看着肖桃玉：“凭他们的门派至宝恰好是七琴弦。”

肖桃玉的面更加苍白：“非要我说恨你你才会罢休吗？”

“肖桃玉，我不是你，我不到你这么大度，我注定成不了至无上的圣人，到了浑修为都受阻的时候，还想着那些和自己毫不相的人。”他声音低沉暗哑，一双死死盯着她，“……我不到。”

年有了人，却只是铺在兽上面的羊罢了。

“对啊，谁让我是一只妖龙，你们的规矩，”顾沉殊说，“当诛。”

跟着，顾沉殊的睛也红了。

他甚至都有些恍惚了，瞧着对方痛苦隐忍到眶发红的模样，竟浮了一丝笑容，有些扭曲：“随便你如何厌憎我吧……怎么了？泪怎么还要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