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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元初也隐约察觉到什么，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心也大，总被自己一句“都是缘”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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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人事向来冷淡的李避之，却独独无法拒绝他，无论是在练剑还是在修行，只要听到钟棠的声音，都会立刻放手中的事，飞跃上那棠树枝，与钟棠在间追逐嬉闹，最后再伸双手将那抹随着棠坠落的朱，接自己怀中。

元初真人歪靠在沙丘上，看着自己徒弟那般模样，总是摇摇笑骂上句：“臭小，没息。”

“师兄，给我念经听好不好？”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再也糊不过去了——

而也就是在这时，钟棠却听到一声锁镣的闷响，他意识地低看去，最后的视线中却见那束缚在李避之足腕上的锁链，环环断开转散作灰土——

他有心好好教，奈何自己这个白白的小徒弟中，却只有他师兄。

且就这样吧，以后的日还着呢。

每到此时，元初只能无奈地抱着手臂，想要训斥几句莫要让小徒弟打扰了他师兄的修行，可每每听到钟棠地喊自己“师父”时，便什么都说不了。

尽心中早有预，但元初还是将钟棠收作了自己最小的弟，让他跟李避之一起，修习金乌观的术法。

“师兄，你快来帮帮我！”

风动那玉珠之末小小的金铃，留连连清脆的声响。

而他也被再一次，拉回到记忆之中。

镜台上，极东镇煞星的白光过后，他颤抖地想要伸手，去拭李避之中不断溢的鲜血，可却被李避之抱着，连动作都不能。

这原本极为寻常普通的小玩意，却引得钟棠笑弯了眉，飞扑到落来的师兄怀中。

棺城（二）

对于钟棠而言，那些记忆是他过往的，也是他迈向终局的开始。

只可睁睁地看着那血，染红了他们的青袍与朱衣，洒落到满地的碎玉断金上。

因为钟棠特殊的存在，师徒二人选择陪他继续留在了大漠之中。

“师兄，我这么对不对？”

“师兄，师兄，快来找我呀！”

钟棠并不同于一般的孩童，不过两三年的工夫，便成了比李避之略小些的少年模样。

大漠苍月之，元初真人看着小徒弟仰站在自己的棠树旁，他师兄跃上树梢挂上一串从往来西隶商人那里，得来的玉珠串。

枯燥单调的大漠黄沙之中，他总是给自己幻化与棠相似的朱衣裳，坐在逐渐因为厉煞滋养，而成了参天大树的棠木上，藏在那终年不落的繁华中，快活地唤着李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