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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弯如镰刀，洒淡青的光芒，广播中播放着鬼魅的音乐，令人背后窜起一阵凉意。方衍好奇地四张望，这里的建筑都是欧式童话风，街宽敞，每隔十米亮有一盏鬼灯。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的面，有的画着夸张的妆容，正值一个异国风的游园表演团路过，一片呼与叫好声中，一只踩着跷的小丑现在方衍面前，弯腰，对他裂开血红的角：“先生，迎来到游园惊梦，期待与您在鬼屋相见。”

再往想，毕竟这也太扯了，比他之前看的同人文还要扯。

兄弟之间，一起玩是正常的，方衍对自己说。而且，他来凡间尽在学校浪费时间了，还没怎么去别的地方逛过，方衍有些跃跃试。

陆青衡提前准备好两个鬼面，一个递给方衍，另一个自己上。两人刷票园时，正好是晚上九，天已经黑了，整个夜场的气氛逐渐厚起来。

陆青衡手上拿着一本小册，是乐谷的地图。昏暗斑斓的灯光在他上投晃动的光影，他侧过脸，对方衍说：“哥，你想玩哪个？”

接连一周，陆青衡没有表现任何令人误会的举动，也没有和他行肢接。

因此，当陆青衡给他一张门票，请他周六晚上和自己去参加为期三天的万圣节狂夜时，方衍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

方衍松了一大气，自觉稳了——他和陆青衡已经恢复到正常的兄弟关系，除了他偶尔忍不住脸红，还是不能接受陆青衡靠的太近外，一切似乎都回到正轨。

两人来到鬼屋，顺着人群排队。一开始，陆青衡表现得还淡定，当他们拐过一个弯，面对四条分叉时，一个大的血幕忽然从空中坠，一只惨白枯槁的手现在屏幕中，用伤痕累累的手指写“游园惊梦”四个血红的字，字模糊又诡异，还在滴滴答答地血。

凡人实在是太弱了……方衍决定去尝试一鬼屋，虽然他杀过的鬼怪早都数以万计，但凡间的玩意，玩玩也可以。

方衍：“一个个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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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刚好是万圣节，一个方衍从未了解过的西方节日。但大概是觉得周五刚放学赶来赶去不方便，陆青衡直接订的周六的票。

方衍：“……”

方衍一开始还兴致不小，可尝试过楼机、大摆锤、云霄飞车后，他听着周围凡人们的尖叫，只觉得吵闹。

这个念刚萌生，立即被掐灭在萌芽，被方衍打上“荒谬”的结论，行抛之脑后。而陆青衡在他全方位的教育和洗礼，终于产生了一可喜的变化——他主动和方衍表示自己晚上想回房间睡，不再从早到晚黏方衍，令方衍终于有了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