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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办？

“嗯。”方衍连都懒得，绕过方正川，径直来到沙发前，疲力竭一般把自己摔了去。

他愣在原地，忽然陷极极广的迷茫，仿佛误迷雾之中，举目无人，天地皆是虚无。

“回来了。”他朝一，全当打过招呼。

陆青衡是不是已经腻了？

一熟悉的声音唤回方衍的神志。他侧过，见到顾媚媚朝他走来，脚步急促，关切。

“我真的已经在很努力地不招惹你，和你保持距离了。现在你又想怎样？希望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陆青衡说，“我们的关系，只是一对假惺惺的‘兄弟’而已。”

“……没什么。”方衍立即说，“刚回来还没倒过时差，只是有累。”

可是，任何等待都是有尽的。没有人会无休止地重复一件没有希望的事。

我。”陆青衡自嘲一笑，“谁让我是小三之，可能威胁到你的地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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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媚媚没有搭理老公，踩着跟鞋来到茶几边，在沙发另一端坐，慢悠悠烧了一小壶。

假的份，假的亲，无数谋与试探穿其间，连极少数的“温岁月”也像是拙劣表演的木偶戏。

“……”见到顾媚媚边还多个方衍，方正川停住脚步，几乎在眨间完成了面的表转换——把那一丝方衍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的焦急掩饰住，重新化作刻板与严肃。

是啊，方衍想，他们的关系从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方衍心如麻，实在不知自己该什么，能什么，只好跟着小妈回家，一推门，差和迎面走的大人影撞了个正着。

陆青衡的话像一盆冰泼在方衍心上，发刺啦的破裂声。

“既然过去的一切本就是一场错误，我们不应该及时纠正？”

这上千年，陆青衡对他一直求而不得，所以哪怕被贬凡，也难以消除执念。

她没有像最初见面那样浮夸的表，对方衍说“迎回来！”，也没有质疑方衍的说辞，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只是淡定地用木匙拨了拨瓷盅里碧绿的茶尖，用黄梨木镊夹些许茶叶放白玉壶，待铜壶里的泉烧开，放至八十度，才悠悠地倾斜壶，将泉倒白玉壶中。

“小也，你怎么了？”

“那去屋里休息一吧。”顾媚媚说，“晚宴六才正式开始。”

陆青衡说完这几句话就走了，看样是去追洛雅去了。徒留方衍一个人站在原地，仿佛整个人被掉脊梁骨，差被突然生的绝望压垮。

这样明确地说来，仿佛撕裂了最后一丝摇摇坠的和平，两人间狰狞的间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