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3)

……

对修士来说，心是晋阶的最大难题，一旦抗不过心关，如林画，至今沉睡在波月坛，再严重些的，直接便殒消。

那些悲伤、哀痛全涌上心，阮琉蘅几乎站不住脚，她扶住旁边的大树，用力起来。

“你一路追求力量，行事一往无前，那天人中的女英雄，不正是因为你最害怕的便是——失去。”

但人又岂是能完全消灭的？

“哎呀，你这人，太固执太无趣，浪费了多少让人羡慕的好机会，”阿园握着她的手，让她摸上自己的面，“满冠冕堂皇，谁知里怎么想，人心啊，可是最腌臜的烂泥塘。”

“疼吧，蘅娘，”阿园把她的手放在面边缘，“没有我帮你分担，你连这样的痛苦都快承受不起了，为什么不肯好好面对自己的心呢？”

“失去亲人、失去同门、失去好友、失去门派。”

“心。”阮琉蘅是苦涩的笑。

阿园轻轻了一阮琉蘅的眉心，她的疼痛便减弱了不少，只皱着眉看着阿园：“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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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修行，讲究去伪存真，人中的负面绪和劣，都被他们以修炼法门压抑、转化、消解。

“是真是假，都依你，是非是过，也都依你，只要这大的力量在这里，你便是战无不胜的太和阮琉蘅，”阿园眠般的声音，缓缓来，“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区别？心即是世界，蘅娘，随心所，才是真我本！”

在他们的中，能人心血的璇玑也抵不上心的危险。

夏家先祖救过阮琉蘅，穆锦先便帮阮琉蘅承了这份，留信香以便日后报恩；而阮琉蘅也曾因担心生心而去救夏承玄，甚至不惜在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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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要危言耸听……嘶……”她疼得说不话来。

看着阮琉蘅如临大敌的模样，阿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以心的反噬，一旦发，便是十分凶险。修士们为了不让自己的心现漏，极信因果。

但心却不仅仅只有在晋阶的时候现，它无形无质，象、费解、无常；它非善非恶，却能直指人心中最不愿示人的一面。

“蘅娘一心修，渴望自己变，难不知自己心里最想要的东西吗？”

在某个你脆弱的时候，它便悄然滋，缠在你的心，诱惑你失去控制，若年修行，顷刻摧毁。

看她如此痛苦，阿园放红灯，过去拢住她的，一边看着她痛苦无助的模样，一边缓缓抚摸她瞬间布满泪痕的脸。

“心有债，该如何？你不是无数次问过答案吗？而我，便是你的答案啊。”

如今这心衍生的另一个自己，就活生生的站在前，阮琉蘅的心，恐怕已快到了一既溃的地步。

“蘅娘。”阿园是魅惑的笑。

两只同样冰凉的手握在一起，阿园带着她慢慢揭开自己的面。

两个人都笑起来，那笑容的弧度、角度都一模一样，只可惜……

“我要——把这些都握在手里！我要——让这天皆臣服！我要——血手断余孽！我要—

心是什么？

“不，”阮琉蘅忍着心剧烈的疼痛说，“修真之心，心中唯有正一途，怎可随心？你到底是谁！”

冷清清一个人。

那面的脸，竟然与阮琉蘅一模一样！

“你的冷漠、你的任、你的自大、你的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