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4/4)

园修阁，门府邸一时遍及如云。而谢氏庄园和云家只隔一座山丘，一条小溪，两族又向来好，夭绍和云憬便自小玩在一，当然，那时还有年少的沈伊，年少的郗彦……

郗彦。

阿彦――

云憬低眸，这称呼分明是如此久远，却又似乎生生世世都纠缠在自己灵魂，从未远去。他边慢慢浮起一丝奇异的笑意，多少苦涩疼痛、多少怨恨隐忍，没人能看得清。

作者有话要说：

☆、相逢却已难相识

轻舟，悠悠摇晃。船外木桨咿呀开清波，顺着碧秋池的行曲河，沿邺都主飘往远的金阙。此时夜，岸边街萧条冷寂，秋风之，路上不见行人，唯有几盏灯笼幽幽悬挂。

舱中两人各自沉浸于自己的心事，静默无声中，毫不察觉时间的飞快逝。直到盘膝坐在船的老者掀帘舱，了句“已过景固桥”时，两人才蓦地清醒过来。

“钟叔？”夭绍望清舱老者的面容，吃了一惊。

“钟晔见过郡主。”墨青衣袍的老者材瘦，在低矮的船舱里不得不佝偻着腰，他虽已发白，面容却甚是清癯，一双眸净淡然，不存一丝的灰蒙老态。

夭绍恍不过神，齿不清：“钟叔，你……你不是郗氏家臣？怎么，如今又在云氏？”

钟晔笑意微展，温和的目光里依旧是她年少时熟悉的慈祥和温。

他声音平静，如此对她解释：“八年前的事发生后，钟晔侥幸逃过一命。只是郗家就此散败凋残、不存人世，连带钟晔也受尽人欺。颠沛途中得遇云氏族，被他收留，钟晔就此伺候在少主侧。”

“原来如此。”夭绍低声。

“是啊，”钟晔似乎亦是慨良多，叹了气，又，“郡主夜来找少主是否有要事？船已过了景固桥，不多时就将到达城外了。”

“啊，是，”夭绍回过神，一夜的所见所闻使她有些控制不住的失魂落魄，勉定了定心绪，才抬眸看着对面静静喝茶的云憬，“听说憬哥哥今日已为陛诊治过病？况如何？”

云憬看她一，仍是不语，只放茶盏，提笔于案前空白的藤纸上写：“还未膏肓，我会尽全力诊治。”

夭绍目光瞥过纸上飘逸俊秀的字迹，瞪着他：“你――”

“少主几年前因故伤了咙，说不话，郡主见谅。”钟晔忙。

“他们告诉我……我并不相信。今夜特地来见你，果然……”夭绍面苍白，说不去。为何幼时的伙伴一个个都是这般的命运，阿彦早逝，云憬失声？她手指不禁颤抖，藏在书案之，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