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4/4)

里的祭祀之，在墓前放好，匍匐跪地，嘴里轻声告罪：“爹爹，娘亲，夭绍今日晚了，所以来迟，你们勿怪。”

今夜九月十六，正是夭绍父母的忌日。

夭绍揭开坟前香鼎，准备燃香叩，谁知鼎里却有三支檀香刚刚烧完，凉风过，香灰四散。她怔了一怔，微微笑起，若无其事地重新燃了香，端端正正叩首。叩完，又拿绸帕在月细细拭着墓碑和坟，边，边轻声告知父母近日发生的事。

这些事中自然包括与云憬的重逢，说到云阁那夜的见闻，她手动作停了停，人依偎在白玉坟上，有些神。

此时，淡淡烟云遮住了圆盘满月，风声过耳，窸窸窣窣。夭绍叹了气，蓦地起飘密林，揪那个鬼鬼祟祟藏在林间的少年郎，重重扔在墓前，冷：“装神鬼地想要吓唬谁？还不给父母叩。”

“阿！父母瞧见你这般待我，必然心疼。”少年郎趴在坟前，虽是埋怨，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明朗灿烂，嘻笑十足。

“你说什么？”夭绍瞪了瞪，却是无可奈何。

月光，十四岁的东侯谢粲着绯紫纱袍，一双黑眸粲如寒星，此刻见到夭绍生气，他也不着急，慢吞吞在墓前叩了两个响，而后迅速爬起来，数落夭绍：“阿怎么这么晚才来？我等了你一日，还以为你忘记父母的忌日了。”

“怎会忘记？”夭绍，“我白天有事，所以只能晚上来了。你这几日在慧方寺住得如何？可有慧，可有佛缘？”

“佛缘？阿饶了我吧。”谢粲眉斜飞，故作夸张的惊诧表使得额角那抹朱凰胎记愈发灵动。他蹦蹦到夭绍面前，拉住她的手腕仔仔细细上一串紫玉佛珠，眸凝弯，着新月般璀璨的笑意：“不过我倒是没闯祸，还在佛祖前诚心给你求了这个，保佑阿一世安康。”

他说这话时真心诚意，声音亦柔温。夭绍忍不住扬微笑，伸手抚摸谢粲的发，：“谢谢七郎。”

“我就你一个亲啊，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谢粲老气横秋地哼哼，伸手也想去抚摸夭绍的发。

“胡闹，”夭绍打落他的手，肃容，“这几日你有没有寸步不离地陪在太侧？”

“自然，不过除了今日。”谢粲满不在乎地哈哈一笑，他一展颜，额角的飞凰便迎着明月翩然展翅，骄傲中三分枭桀，正如他本人个的顽劣难驯。

夭绍只觉得那凤凰炫目得刺，拍了他的额，拉他坐在一旁的岩石上，问：“太来了慧方寺后，没什么事吧？”

“呵，”谢粲煞有其事地叹，“慧方寺堂堂国寺，我们来了没几天，居然发生了一次火灾，一次偷窃。怎么，这些事没人去里告诉婆婆？”

夭绍不答只：“你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