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3/4)

“哪有，我只是觉得这比喻不错，快看是第四扇门。”

此时，倚香楼中

日暮西垂，黄昏将至，楼张灯结彩即将开张迎客。鸨母披着一件红小褂坐在廊看账本，右手两指夹着杆烟，时不时地上两，神慵懒餍足。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她倒栽在地上，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抬起，檐扑簌簌落了一串灰，得她满嘴都是。

“我呸什么玩意儿这是！”鸨母摇摆起，正想开嗓大骂周围人不，怎么她到地上也没人上来扶一！哪知四一望，周围负责洒扫清洗的清倌全都东倒西歪直不起腰来。一片慌中，有人大喊一声：“地龙翻啦！”众人方才如梦初醒，乌泱泱地一群人统统往楼外钻。鸨母跑得最快，临走时还不忘攥着她手里那杆烟，整个倚香楼一如大树倒，鸟雀散跑了个净净。

“怎么样？都跑来了么！”鸨母着急清人数，同白姬阿柳一个屋的清倌站来：“阿浔和阿柳去了珠玑阁还没回来！”四顿时一片哗然：“兰若她们也还没来呢！”“这可怎么办呐！”“怎么会突然地动呢，该不会是要遭大难的前兆吧！？”

“都给我闭嘴！慌什么？！”鸨母用烟杆狠狠敲了一门前的大金锣，咣咣两，众人登时噤声。她：“房没塌，说明人肯定没什么大事！你们上街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来，咱们去瞧一瞧，若真是有人受了伤，也好第一时间抬来。”话音刚落，又是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倚香楼那块金字招牌咣啷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两截。“妈妈……”大伙看着神陡然发黑的鸨母面面相觑。

“我无碍……”鸨母沉痛地扫了一那块重金求新科状元提来的匾额，只要人没事，碎了也就碎了。转看去，因着烟柳巷地宽阔，因而事发后附近的老百姓都跑到这里，街上挤满了避祸的人。

忽地，一清脆的童声响起：“娘，天上有龙！”

龙？众人跟着抬，天上哪有什么龙，孩童言无忌罢了。唯有鸨母若有所思，她突然想起，自锦都建立以来，三百年中一直传着这样一条关于龙脉的传说：当年西羌攻琅嬛旧都所放的那场大火伤了龙脉，惊动了埋在地底的真龙，龙因此而提前苏醒，迟早是会飞走的。

鸨母抬眸，看着那恍若被血透染般的黄昏，边缘已经缓缓开始泛黑，不同往常，竟是一颗星也看不见。前这景，竟与那民间传闻中所说的如一辙真龙挟山崩地裂之势而去，三天三夜，不见天日。

“我真的看到有龙啊”扎着冲天辫儿的小童无视大人的斥责，指着天空兴致地比划：“好大一条白的龙呢，全的鳞片亮晶晶的，就跟龙王庙里的泥塑似的！咦？龙上坐了一个和尚，他在指挥那条龙飞呢！”小孩手舞足蹈起来：“龙在吃黑乎乎的烟，好多好多，都被那龙给吃光了！”

这会，却有人信了：“都说小孩的睛是最净的，没准真是真龙和佛祖在庇佑我们呢？！”“是啊，真龙显灵了！”这时间，虽然看不见龙，但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认真肃穆地向小孩手指的方向朝拜起来。

世间苦难不断，但凡人心尚有一丝信仰，一切都会否极泰来。

昊清收回，默念了一句佛，抚了抚龙背：“白练，城东的障已除，我们往西边的山里去吧。”

白龙翠绿的竖瞳里映照东边那片掩映在红云里的黑光，微微一闪，意有所指：“那件事，汝不打算么？”

“阿弥陀佛——”昊清垂眸，双手合十：“此乃百里施主命中必经的劫数，若他人相帮，则很有可能打破命定原有的走数，如今我们能的就是什么也不，若他安然度过此劫，则以后海阔天空一尝夙愿，若不行——”他抬眸望天，语气平静：“那只能说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