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4)

，想必自有福报。”顾为川语气仍是和缓，白无恤心底最恨顾为川自诩正，恨他凭此得了映雪儿青睐，却偏还要一副皆因福报的嘴脸。

白无恤心上不由怒火中烧，碾转忍了又忍，面上却不怒反笑：

“敢问顾大侠，不昧因果四字当作何解？”

“不违因果之律，三分恶因得三分恶果，不可妄自添减，过犹不及。”顾为川刻意暗指谢飞右手被剁一事，白无恤心底通透，冷冷：

“敢问顾大侠，两无辜女命丧谢家大弟之手，连带腹中婴孩共四命，当求谁报？谢飞明知凶徒是谁，还妄想将知侍女灭，包庇之意人尽皆知——更何况他一手又想置映雪儿于死地，这样狼心狗肺的人难也仗剑行走江湖么？在不知，”白无恤话里一顿，冷淡：

“是顾大侠剑过于宽宏？还是顾大侠有意恂私名门？更何况此刻你虽满仁义德，在却想起顾大侠独闯谢府时，所伤人命亦不百条，血成河人皆可肖想。‘过犹不及’四个字，顾大侠赠给在实在多余，不如顾大侠自用罢……”

白无恤之利比剑锋鞘还狠！三言两语间，倒令顾为川陷障。

白无恤起嘲笑：

“谁当正？百年后武林自有定论！我心自在那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三地，你以为一就可以窥透，未免可笑！非但我心你看不透，而映雪儿的心到底在何，你难就有十足把握？”

白无恤从容逗起廊凤莺儿来，眉闲适意，再衬他那轻黄衣裳，仿佛是无知玩乐的公哥儿一般，适才的凌厉霸、邃通透转消散得无影无踪，真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儿啊，映雪儿是如何捉摸透他的，被他说得无完肤的顾为川竟难以想象了。

此厢两人一尺、一丈地争辩，那厢连映雪又重去东池园晤歌亭察看，凡事有个缘起，她沿东池岸边踱步，凭栏看池因冬燥渐枯，连那些残荷都败化去了。她原听凌三公说，太夫人的尸首是在晤歌亭旁发现的，连映雪拾阶上亭，沿人靠俯望，想来老夫人就是在这亭泊溺死的。却见亭另缀一条青苔小至东池边，苔痕浮绿，不可立，连映雪想再近前看有无痕迹，便仔仔细细踩上那青苔小，手上扶了石方稳些，她随意一瞥间，却在那石间瞧见一晶莹之，她探去，在石里摸索了半日，良久方将那什捞将起来，一瞧竟是个质地上乘的圆玉镯。

连映雪心上一动，将那镯收怀中，折返了又往正堂凌夫人坠落的那石沿井查看，井透，一凉意浮来，她沿井往凌家夫妇正宅去，即便抄了近，也须一盏茶时候，凶徒是怎么拿时间、悄无声息地杀人后，竟不被当日巡视弟发现半分的？连映雪一时无法可想了。

她立在这这宅的朝晖正堂前，只见凌天元正在书房展阅药书，隔窗依稀见他提笔疾书，连映雪叩门，凌天元方抬起来，请她来。近前看，这位原本有一清正风骨的凌家家主已消损得不成人形了，只见他匆匆放笔来，书案前一沓手书，似是记载药理，凌天元见连映雪目光，他沉痛：

“亲人接连辞世，我早已心灰意冷，只求记全毕生行医救人的独门方，日后广为传，可免世人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