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节(2/4)

她立于中如履平地，发浸湍，海藻般或散或缠。这溪谷不受云青气影响，仍是光明媚，面泛起粼粼微光，将朱无瑕秀的容颜映照得有些模糊。她沐浴着光与天光之中，恍如河中神灵，随时都可能羽化而去。

无妄境况有些不同,它是自成循环的小世界,在黄泉圣主陨落之后要维持平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此境的九个宗门都不会像神隐门那样刻意去布置福地天，当初选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的。

朱无瑕敛起袍，踏无痕，一步步向着云青走来，她狡黠地笑：“是可惜了。”

“可惜了。”云青看着她叹。

破灭天宗地势好就好在易守难攻，相应的弱则是比较贫瘠。在这么一个地方要想找朱无瑕的闭关之简直太容易了，老远看过去灵气充沛的也就是忘川几个大支。

云青很轻易就找到了这里，她行破护山大阵已经引发了宗弟警戒，现在溪谷四周都是错飞舞的遁光。不一会儿这片河滩四周就围满了蓄势待发的破灭天宗弟。

可是这声音就像被洗过一般清透，言语间是恭词敬语，可听上去一如几十年前那样脆利落，张狂肆意。

看上去云青先说的是无妄境风景，而朱无瑕上反驳了她，南海战事如此张，连她这留守之人都恨不能上阵杀敌，云青为黄泉还有空看风景？

朱无瑕不仅修为了得，肯定也是绝佳的。她明里暗里都是嘲讽贬斥之意，偏偏还能得自然而然，不动声，让两人间氛围亲近而友好。

云青也终于整了整袍起，转圣王相逐渐淡去，白骨化作烈焰，盘旋着消失在无尽天际中。

朱无瑕漫不经心地同云青打着哑谜：“想来与你可惜的不是一件事吧。”

云青说可惜山光，以前从未细细欣赏。山光常在，为何要可惜？无非就是暗示灭宗屠门，移平破灭天宗一事。朱无瑕反应很快，她说南海战事正酣，暗破灭天宗弟正为浴血南海。而她却被云青困于山之间，纠结斗一事，不能为征南逐北，实在可惜。

如神隐门，他们盘踞北川大陆整整千年，可谓是一家独大,整个山门基本上全是由福地天构成的。

“你可惜什么？”

云青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还是个凡人，可是记忆却十分清晰。她记得朱无瑕一剑破空，直接将劫杀人的匪类斩首，转就御剑飞天，留得地上凡人一片惊呼，真是神仙般派。后来云青无妄境才明白，这个说着“杀人者，人恒杀之”的仙本就是圣者手利剑，染血无数的屠夫。

围在溪谷四周的破灭天宗弟都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才往外退开。等周围再无一人时，那瀑布中就现了一个朦胧的影，她伸手往两边一掀，这瀑布就如同帷幔般被她撩开。朱无瑕从里走来，腰悬寒灰，发披散，瀑布的滴溅在她上又光无比地落中。

云青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传来：“都退吧，容我敛衽整妆，亲迎黄泉。”

云青细细看她，她很少穿袍，几次见面都是一蓝裙，可今日却颇有些不同。这袍松垮垮的，看上去曾有冠带，不过都被她取了来，就这么随意往上一披。

这笑容一也没变。

其实这两句话里还暗藏机锋。

朱无瑕一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可惜的是南海战事正酣，我却困于区区山之间不能前往。”

云青摇了摇，无奈地笑：“我可惜的是破灭天宗这光山，在无妄境呆了这么多年竟从未来观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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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圣王将车辇落在河面上，白骨蹬了蹬蹄，鼻中呼大片黑烈焰，白茫茫的雾霭与黑焰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