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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神仙嘛，理应听到的。

若不颔首细听，这细如蚊蝇的声音是决计听不到的——可偏偏，颀华听到了。

饶是直接坦然如清泱，想到那时莫名的想法也终是有些扭，哼唧了两声又将埋了某个怀抱里，三分窘然三分羞涩四分气恼，瓮声瓮气：“哼！愚蠢的凡人！”不就一只簪？日日夜夜贴着也不怕被戳伤，更恼人的是，直到现在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她也没有想着要取来——先人们的话果真是没错的，凡傻千年。

“……我怕久了会坏……”

颀华将人从怀里挖来，角眉梢都是溢来的笑意：“所以你不？”

然来，颀华心又沉去了，默了半晌才：“丢便丢了罢，哪日我再买一支……”

她为人时，每天夜里不知要把那簪拿来抚摸多少遍，看着簪尾的云刻痕心思百转千回，有时像清冷的月光，有时像斜暮的夕，脑中晃来晃去都是某人淡蓝的纹刺绣，衣襟上，广袖边，裙袂角，一如那人一样，乍一看温温淡淡，留给人的印象却是惊艳刻骨的。

换个方面说，一个男若十分意着一个女，他瞧着任何好东西都是想买给她的，样样都用尽了心思，都是沉甸甸的谊，女如何忙得过来？

雒嫔是断不会这样的事的，她这一生都于颀华的极度之中，颀华尽心思送给她的东西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万殿中的世外桃源、仿人间，寝里的珍珠榻，珊瑚座，海草苏，甚至于理制度，底习俗，哪一样不是她想改就改，想就？一个纵得无法无天，一个受得理所当然。

清泱或是被此刻这平和安宁的氛围所，之前羞死人的羞恼之意渐渐淡了，心中只剩温吞细的意，充斥着整个人，洋洋绵绵的，睛都舒适地眯了起来，整个人也像站不稳似的，靠着抱着她的人，听着他平静的心，心更加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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颀华低沉柔和的嗓音响在她耳边：“以后别这般危险的事。”

把心之人赠送之当宝贝小心翼翼藏匿或供奉起来的，十有□□是因为心中的不安作祟，亦可视之为对这段的患得患失以及对心上人的不确定。若你笃定此生两人必将携手到老相亲相，又何必如此在意一个死，活人就在前，满腔意十分都不够表达哪儿还有心思将柔恋注一支簪上？

清泱此刻是羞多于恼的，颀华握着她的手，十指缠，细细相贴的肌肤一片缠绵炽，羞着羞着就恼羞成怒了，她自怀中取在河底买的簪，正要扔掉被颀华截去了，面喜怒难辨，他看着簪尾被磨得平的纹路，默默地伸手绕到女脑后，简明的束了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