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2)

老天看似是不公平的, 但同时又是公平的。

何舒婷怔忪。

人是万灵, 从生自带灵智思维与, 免去了其他生灵修炼灵识与形的苦楚，但同样的，人在成型的怪面前，除了修者, 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可她充其量也就只是贪心而已，罪不至死。

“我就是永世不得超生，也一定要拉你陪葬！”

然而在场三人没有人能回答。

皂荚往后一避，夹在指尖的黄符无火自燃，直接在三人面前竖起一透明的屏障——

随着她心怨气与杀心的增加，她枯的躯逐渐丰盈起来，待她再次抬用猩红的双看向三人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甚至比生前得更加动人心魄。

何舒婷说：“可是你们已经看过我最丑的样了......”

“你还没发现么？”皂荚敛去脸上的笑容，朝何舒婷：“你已经死了。”

顾生走到皂荚边：“她了。”

皂荚轻叹：“大概是你贪心了吧。”

“圈里人人都想红，我也想。”她猛地抬，声声泣血：“我只是想红而已，我错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呵，”何舒婷死死盯住皂荚：“我怎么就是贪心呢？”

何舒婷只是一个普通人，观其魂魄，她一生中虽然偶有小错，但到底没有过伤天害理的事。人人在名利场中都想往上爬，何舒婷想红没有错，唯一错的，便是用了错误的方法。

诘问中的凄厉怨愤绝望，哪怕迟钝如顾生，也忍不住皱了眉。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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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何舒婷的怨气愈发厚，她双目瞪圆牢牢地盯着皂荚：“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有些代价在普通人的承受范围之, 便叫如愿以偿；如果不在普通人的承受范围之, 便是邪灵作祟。

而皂荚看着何舒婷从初见的意气风发到现在惊慌失措歇斯底里, 心却莫名升起一悲悯——

皂荚说：“是。”

皂荚问她：“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

顾盼生姿，明眸善睐。

“若不是你给窝希望？我何如沦落至此？！”何舒婷双目猩红猛地朝皂荚袭来——

她其实在浴室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那你看......”何舒婷冷笑，“既然什么都不能改变，我为什么不拉你陪葬？！”

“一定是这样的......”

也罪不应死。

何舒婷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皂荚心存怜悯：“你已经，若再犯了杀戒，便是十殿阎王来，也再保不了你。”

皂荚。

普通人和任何有非自然的东西打，都是要付代价的。

魂魄便是万劫不复，除非万一，便是魂飞魄散。

皂荚直直地看着她：“不是我。”

和顾生不发一语。他们自小接这样的事, 早已见怪不怪——

她空的眶中快速的盈满了泪，不住的喃喃：“为什么会成这样？我只是想更红一而已啊......”

“那我只能杀了你们了......”她掩嘴笑了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啊......”

她反问皂荚：“那如果我没有杀心，阎王爷是否便会让我还，一如一切没发生以前？”

只是皂荚破掉了拘住她魂魄的七星灯，让她的魂魄因为执念，懵懵懂懂地回到了自己而已。

——何舒婷的发瞬间暴涨，发尖如针直直朝皂荚袭来！

皂荚沉默。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就变好了......”她低着，不断自言自语：“杀了你们，我就会好起来......”

“黎晶能用邪外，为什么她不死？”她声音愈发尖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帮着她害我？！”

何舒婷的责问中怨气愈发厚，再这样去, 就会从怨魂变成厉鬼，若超度不了，送到地府不是十八层地狱, 便是直接魂飞魄散。

何舒婷看着皂荚，指往前一，笑起来：“你们看，我现在是不是变了？”

何舒婷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