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喝药(3/3)

声喊。

同行几日，苦生就没听到她说几句话，就是这漠然的态度，让他几乎真要将她当一尊泥人。如今这一声声，像是从泥里拼命挤来才能听见，也让她更像个人，毕竟厉鬼可不会这样。

苦生梗着脖，脸铁青。他抱着的人似是将他当了那个“”，抓着救命稻草般死死抱着他的脖，凑得极近，泪都顺着他的衣襟往里落，全滴在他膛上。

他不停将脑袋后仰，抓狂得想要暴打诛邪剑，这个时候诛邪剑老老实实挂在他上，半反应都不给。

“诛邪剑！你鞘，莫装死！若不给她一个痛快，就给我一个痛快！”

诛邪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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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静醒来，昏昏沉沉中，看见一尊神像，只剩半张慈悲面容，一株放肆野草从前空里来。屋上结了几层蜘蛛网，似想修补这破漏屋。

她翻个，厚厚的枯草堆窸窸窣窣响。一件男人的外袍铺在草堆上，有一大团被的渍，罗玉静摸摸自己仍然的睛，发现那很可能是自己梦时哭的。

“喝药。”苦生听到声音，背对着她说。因为嘴被铁罩罩上，他说话时的声音总有些糊沉闷，让人一听就能分辨来。

罗玉静才发现空气里飘着一苦涩的药味，那个在她看来疯疯癫癫的怪士这会儿蹲在火堆前煮药，因为脱了外袍，只穿着件单薄的旧衣，发糟糟扎着，脚边丢一堆包药的纸。

也不知他在哪来的瓢，煎了一大瓢又苦又黑的药递给她，并语气臭臭地告诫：“若次再有不舒服，要提早告知于我。”

罗玉静抱着药不动：“……我每时每刻都不舒服，说了你会理我？”

苦生说：“我去与你买药，险些被那些差役捉拿，他们竟说我拐带良家女！”

罗玉静看他一，说：“你不是吗？”

被她这反问噎住，苦生仔细一想竟是无法反驳。

罗玉静又说：“你说我是厉鬼，要杀我，又威胁我不能逃跑，就这样，还想让我合你？”

“可是，你并不畏死，也不想逃。”苦生拧眉，“我虽想斩杀厉鬼，但也只能等你自己寿数尽了……你就不能将自己当个人，好生照料，也让我少些麻烦？”

罗玉静轻声说：“要我把自己当人，你们把我当人吗？”

苦生又被她噎住，气得实在忍不住，握着拳砸地面，生生在地上砸一个拳大的。

端起那瓢，罗玉静默默喝了一药。饶是她心郁郁，觉得什么都难以咽，的这东西还是有一瞬间让她觉得想要骂人。

苦生还促：“赶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