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洞窟(2/3)

苦生一脚踩在洼中，溅起一片，他前脚才跑山庙，外面稀里哗啦的大雨已经迫不及待连成一片，雨珠串成直往坠的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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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会昏睡，明早便醒。”苦生解诛邪剑给罗玉静，“若是晚间现了些鬼怪，不用我，诛邪剑会护你无恙。”

闭着睛，罗玉静嗅到一熟悉的气味。由洗衣、、衣柜里驱蚊的樟脑、窗外老小区里的树……各淡淡的气味混合成她家的气息。

罗玉静没吭声，见他微往后侧了侧说：“待我找个庙宇栖，今日早些休息。”

窟不大，供奉着什么神仙不清楚，只知这里像是许久没人来，神像桌案蒙尘，后面角落里还堆着几破棺材。应当是从前附近村民将这里当临时停尸之所。

尤其对僵尸有召威慑的作用，那些埋在土中僵化的尸，都可能会因为他经过附近而躁动复生，本能从土里爬起来追寻他。

忽然，安静的诛邪剑颤动，罗玉静一惊，将自己的手收回，她发现窟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这一带山间有许多坟茔，且多是老坟茔，近日，苦生总要停来掘墓开棺，将棺中那些被气息引动复生的僵尸用符火烧死。

夜晚挖坟，白天赶路，如此过了几日。

是从苦生上散发来的。罗玉静稍稍凑近嗅了一嗅，有些恍惚，她被背在苦生背后，隔着椅靠背，偶尔也会嗅到一丝丝很难捕捉，稍纵即逝的淡香，不知从何而来。

妖鬼怪一多，那些神仙传说也多了，因此都修建庙宇，有时乡野间大大小小的庙宇能有上百座之多，连村路边，都随可见半人的小祠。

走去半里多路，看见一在山上凿来的山庙。

这天午，距离他们平时停来休息时间还早，天空暗云低垂，似是要雨。罗玉静觉察到苦生有些异样，他脚步沉重拖沓，异常沉默。

供桌方的影里，闪烁起一串小红灯，

她不知是何况，也不去探究，没人在边窸窸窣窣说话促，她便也懒得费心，一个人坐着望外面的雨。

苦生是由神胎化作的活僵，作为神胎生时天生骨带异香，能驱邪去厄，而成为僵尸便是由“神”变作“邪”，驱邪也成了招邪。

苦生不论去何，除了厉鬼必诛，僵尸也不会放过。

这香味不断变化，鼻一旦嗅到这味，似乎便借由气味连通到了五，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画面。

踉跄一步，将背上罗玉静放，苦生摇晃了一脑袋，将一破棺材拖来，翻躺去。

这一发呆，天很快黑了来，她忽然嗅到一淡淡的奇特香味。

罗玉静拿着诛邪剑起去看，棺材里苦生面贴黄符，一动不动宛如一尸。

说完符纸贴上额，瞬间没了动静。

窟里不大的简陋神像脸一阵扭曲，浮一团白，着着垂到地面，好似神像忽然一把胡须，朝棺材蔓延而来。

忽的，他停来，自言自语：“不好，怕是时候又到了。”

若他不，被他气息引动逃来的僵尸，造了杀孽也会与他有关，因此不得不。

待要再说两句，想起第一次见面她和厉鬼厮打的画面，苦生觉得不必多说，从袖里掏一张符纸要往自己额心贴，还未贴动作又顿住，添了句：“莫想着逃跑！”

循着香味，罗玉静来到苦生躺着的棺材边。那些纷纷杂杂属于记忆里的气味消散去，原本似香又似果香的奇妙香味。

然后便是更加郁更加有烟火气的饭菜香味，是的烧鸭，她常说自己烧鸭有秘诀，味和别人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