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号培养槽（1）：被斩首的夜莺(2/2)

我忠实地遵循中央主机的命令，采集它的图像，时刻监控它的生命状态，一有异常就以指示灯示警。第叁十天，一组十二名研究员来到培养槽前，领人前的ID卡为S级，在我所有见过的人中最。他们带着移动培养皿，作培养槽要将它取。

它在第十叁天第一片真叶，我旁观了全过程。期间那些须收着培养迅速生又脱落，就算每天都会清理，也总是第二天在槽底积攒厚厚的一层。披针形的卵状真叶叶柄红，渐变为成熟的紫红，叶尖郁的紫近乎黑。那些越来越修优的叶片浸在溶中柔自由地浮沉卷舒，总是贴在槽上轻轻摸索探寻。

从槽无力的须狂卷动，失控般超量收培养，无数的白须瞬间在溶中纷扬脱落。就连叶片也迅速现了不详的褶皱。

我未免有些遗憾，因为这几天我一直在期待看到它的。

研究员们赞叹，继而喜悦地向那名S级表示祝贺。植已经被大半取培养槽，就在上脱离培养面的一刻，蜷缩的叶片突然弹起，将那初放的朵从枝割落。

第二十一天，我觉新换的溶中现了一缕奇妙的气味，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药剂。并不郁，却在传递某指向极的信息，仿佛将静止的溶都搅得躁动不安。

冰莹、小巧、冷透的绿。如薄片玉石，冠的结构严整而完，令人惊叹，透明如纤细晶。

仿佛一只被斩首的夜莺。那朵绿缓缓地，在波中沉向槽底。

它突然给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挣扎将冷涩的溶翻铁般的沉重声响。须末梢现的微小盘牢牢固定附着槽。从装置伸接它的导被涡扇片般速旋转的锋利叶片整齐切割成数段。

它要开了。

而唯一的苞缓缓打开了。

连研究员都始料未及呆住了。

我困惑地观察了一个星期，才发现在慵懒缠的叶片间，不知何时伸一支细柔的新，端托着小巧实的蓓。被紫红的鳞状苞裹，唯有尖稍透一晶清澈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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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叶成后，研究人员开始对它达命令。起初是敲击、抬起、落等简单动作，要求逐渐提。他们用投影仪展示字母与图画，让它用柔又灵活的叶片去摹写复刻。后来他们会问它一些问题，它用叶尖在我的槽上，飞快地游移书写。

但他们对实验的经验相当丰富。很快，在那名S级的指导重新作。溶中被注针对实验的麻痹成分，它的反抗渐渐弱来，被机械臂束住向上提。

这时，那些在叶中心，始终严密缠的叶片突然蜷起，将被保护的苞暴在溶中。

在它被放培养皿带走后，研究员上对我槽底的那朵绿行回收。然而就在机械臂及它的前一刻，那小巧却实若石雕的朵散开了。数十片绿在培养中漂，溶解，我第一次看到那一成不变的蓝溶变。

调和成瓷釉般光净清透的天青。比之前更馥郁，更凛冽，更沉的气息随溶浸了我的每一。倘若我是一个人，此时可能觉得血脉心室皆被浸透，要被这芬芳裹挟着陷未知的渊中了。

培养槽。而那两片叶的生极其缓慢，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