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年他们曾相爱(6/7)

他哭了。

知书捧起他的脸，一一抹掉他的泪，她很清楚他有多难过，也清楚如果没有陆老夫人这样的母亲，就没有么今天的他，只是亲太两难，难到让他窒息。

“没事，况会好转的，婆婆疼你，她会想清楚，会试着理解你，我也会好努力、好好努力，努力让她喜上我，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斗……”

她的话很普通，却往他心底注一，他地将她抱在怀里，半句话都没说，却让她心疼到不行。

昨夜激战，再加上背脊挨的那两，知书全上都疼，但她说话算话，说不让他孤军就会卯足全力、用尽方法帮忙赢得这场家战争。

她和湘儿一起厨房，满满的一桌菜，还烤了一个糕，松松的糕，未炉已香气满溢。

她去敲门，请婆婆和小叔来用饭，得到的回应是一连串的冗骂。

她夹了菜，和湘儿带回房吃，让陆浔封去叫婆婆和陆浔嘉，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屋一阵沉默。

她让陆浔嘉把菜送婆婆屋里，她盼着能安抚人心，然而一刻，传来碗盘砸地声。

坐在餐桌前，陆浔封没了胃，她笑一笑，轻声：“没关系的，来日方，石都能焐，何况人心？”她握两个拳，放到他跟前，问：“看到了吗？”

陆浔封失笑，问：“看到什么？”

“力气，把铁杵磨成禳针的力气。”

一笑，他将她抱怀里，用大拳裹住她的小拳，说：“铁件磨成绣针靠的不是力气，而是耐心。”

“耐心吗？我也有。”说着，她一块糕他嘴里。

很甜、很、很绵……是他从没有嗜过的味，是他会记在心里一辈的滋味。

陆老夫人睡，陆浔嘉在哥哥的促准备返回书院，打包私一起上京。

“大哥，你就不能顺顺娘的心意吗？一次就好。”陆浔嘉苦婆心，他不愿意一家人闹得这么僵。

“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件事我没有顺娘的心意去。”

就像当年参军，娘只提了一嘴，他便义无反顾。不是因为他天生有英雄梦，而是他很清楚，那是娘衡量利弊之后的决定。

家里已经没有田地可以卖，他不参军，娘没钱治病，浔嘉无法继续念书，倘若战事扩大，朝廷早晚要徵兵，每家得派一人，早晚他还是得去，到时拿到的银钱恐怕只会剩一半。

十五岁的他离乡背井会不会害怕？当然，但他不能让害怕说，因为他是大儿、是兄，扛起这个家是他的责任。

陆浔嘉被噎了，他低：“表妹很好，娘也好，大哥也好，不好的……是姚知书。哥，她不敬婆母、不小叔，她没有为媳妇的自觉，这媳妇就该堂。”

他定看向弟弟，缓声问：“假设，十岁被嫁的是你，假设从千金小堕落成村妇的是你，假设被丢到一个举目无亲、无人友善环境里的是你，告诉我，你能不愤怒、不偏激，不怨？你会一贯地亲切温和，无条件接受别人的恶意？”

“我……没有对她恶意。”

“没有吗？当初是谁指着她的鼻破大骂，骂她鸠占鹊巢？是谁对她冷嘲讽，说她连一顿饭都不好，有什么资格当陆家媳妇？我明白你和娘一样，都希望我娶紫雯为妻，也都不满知书成为我的妻。但当时她多大？十岁，跟你一样，她甚至比你晚七个月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