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4/4)

其狰狞，尤其是一贯穿了整个左肩的伤，格外引人注目，似乎有了很久的年载。

安漾圈当即就红了，只是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心尖都揪着，她想说话，看到少年抿着，发白，清瘦的颌绷着。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难堪，他不想让她看到。

安漾拼命沉默着，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唐一德仔仔细细给他检查完，只觉得他还能撑着走到诊所里来真的很神奇，幸亏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伤动骨，都是伤，不过看起来有些渗人，他给他理了腰上的伤，给他脸上也抹了酒。

唐一德着一东北话，说起话来无遮拦，“男人腰要保护好，替你以后媳妇想想，别靠脸娶了别人，结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安漾在旁边等着，听到这句荤话，脸一红透了，默默低。

原燃倒是没什么反应，石俊茂在旁边尬笑，“唐哥，有小女孩在呢。”

唐一德看了旁边安漾，噤了声，“你是他什么人？”

“表妹。”安漾小声说，都不敢看他，生怕这医生又无遮拦说了什么彪悍话。

“我先给你哥理伤。”唐一德说，“你带他回去，让你爹妈给他好好养养，炖滋补的东西，喝了好更快。”

包扎的时候，原燃一声没吭。

唐一德倒是有意外，看不来，年龄不大，骨还。

一行人从诊所里来时，已经是月过枝的时候，原燃沉默走着，安漾看着自己脚尖，不知该说什么，一路无话。

“送你回家。”回了鸣鸿，拿了东西，原燃说。

这还是见面后，他第一次开，声音有些沙哑。

安漾觉他话里不对，“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原燃沉默着。

他该怎么说呢，说他怕到时候病发作，控制不住，也不能说，她的爸爸也不迎他，他答应过安文远，在他回来之前，会住在别的地方。

“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好怕。”安漾了鼻，“家里空空，除了张姨之外，没有一个人，一声音也没有。”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静默的着看着她。

她拉着他的手，想起之前在诊所里见到的场景，泪控制不住的，一滴滴落了来。

他肩背上还有伤，是陈年的伤，不是新伤，有段时间，白念芳极其暴躁，说他有臆症，会发病，需要治，他没有还手，觉得是自己应得的，直到那次，给他肩上留了这伤。

在那之后，原燃极厌恶别人碰他。

肩上那伤，是那段时间给留的证明，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不正常。

女孩目光里满是怜惜，一也不觉得狰狞或者害怕，她伸一净柔的手指，碰到他角的伤，随后，缓缓贴上他的面颊。

少年垂落着的睫颤了一颤。

很脏，应该等他洗净后，再来碰的，不然，会脏了她的手。

他抿着薄，僵，躲不开，又或是，本舍不得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