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送别(3/3)

番，并命嬷嬷丫鬟好好照顾婉凝，就一径上携护军营中得力手城往廑州方向去了。

温提骁走后，婉凝在家中，没了哥哥陪伴，那畏惧至极的梦中人又远在循州，每日只安心蓄养，喝药针灸，读书阅画，弹琴绣，好不惬适，偶而才会怔怔地呆坐在院里，远望着院里金发呆。

忽有一日，前院人报将来，说有人递了帖过来。

婉凝坐在廊将人递上来的帖打开，仔细一看，竟是陈御医遣府中仆送过来的。

原来自八月十五夜后不久，景王见事既定着、木已成舟，便让刑随便找个借将那陈御医一家放了。谁知经此一役，太医院中有些同僚却异常猖狂地排挤起陈御医来，太医院院史更是以其“年老昏愦，不堪重用”为名，让陈御医只些打杂候补的活意儿。

陈御医本就年届已，再加上景王这事儿给他的打击太大，思虑再叁，还是向朝廷递了还乡书，一谢却去京中多少事，只求能带着一家老小平安的回到祖籍徽州去。

婉凝看着前这封词意切的愧谢信，信中陈老御医走前还不忘让婉凝着他的方喝药治病，竟是当场就抑不住地痛哭，泪洒满襟。待到反应过来了，才起急急忙忙让府中人备好车，又让事去库房亲取一千两纹银来，又亲自回书房用碧油纸包好几本陈御医先前不释手的古籍医本，并由丫鬟伺候着穿好外的衣裳，才匆匆府往陈家所在的西街去了。

却不想，温府车到了陈御医家门，大门阖，前罗雀，只有一个满白丝的耄耋老在用木帚扫着地。

婉凝让小丫鬟掀帘询问，那老颤巍巍地抬答：陈御医一家已于一炷香前就收拾妥当，坐车离京往城外去了。

婉凝听到这个消息，心是又伤徊又哀恸，她实在是不愿连老御医今生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再叁思量，仍是不顾丫鬟们的阻拦，持要那车夫往郊外去追上他们。

这小令，车夫哪能不从，只能扬鞭，“吆喝”了一声，竭力往城郊方向奔赶。

及至了城，到了京中郊外秋野，天云阔，有如文人墨客中的诗、笔的画，灵中带秀，生就一风致。白丝般的汽腾起绕在山间，轻烟漫漫，云雾缭绕，就连空中的味都是沁的。

温府车赶慢赶间，在一座孤峰幽亭旁追上了陈御医一家老小。

几辆车停来后，婉凝亲，对着许久不见的老御医就是要纳一拜，幸而老御医扶住了，只笑着对她摇。婉凝要将备好的银和书籍赠予给他，陈御医却不肯，终是在婉凝的再叁恳求，才只愿收了那几本医书古籍。

那陈御医白眉轻扬，一双本已垂老的眸闪着容光：“老臣在京中多年，一直以来都委屈自己，像只蜗一般行事。却不想临老之前，还能恣妄为一把，实乃快哉、快哉，故而还请县主再也无需自责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