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是耶非耶(2/2)

普拉萨利的目的并不是在辩论上胜过阿夏达杰，他要将这唯一的、前途光明的徒弟从歧路上拉回来。“你的话或许是对的，但我要你留在寺里，从此断绝与你中的晏小的一切联系，你答应不答应？”

正如普拉萨利认定阿夏达杰走歧途，阿夏达杰也认为普拉萨利陷了执念：“佛祖度化世人，不分男女老少，不因一人还是千人、万人而作取舍。师父，阿夏向佛的心从未改变。阿夏知师父珍惜我的名声，但虚名何足贵？师父劝我不要执着，阿夏也劝师父不要执着。”

普拉萨利用尽了气力，阿夏达杰却并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只觉得痛心。“你要一错到底，我却不能睁睁看你掉渊，也只能关住你。你要知，关你不是目的，你要好好想想我说的，想想佛祖的教导。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放你来。”

阿夏达杰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面容：“师父，医院的病人需要阿夏。”

阿夏达杰的解释句句合合理，普拉萨利却听得心惊。他认为，阿夏达杰找了这么无可辩驳的理由，哪里是为了说服别人，分明已经说服了自己。

“阿夏，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人？你每天费四五个小时往返两地，这个时间你可以帮助多少村民，可以多少修为？”

阿夏达杰痛到蜷缩在蒲团上，瘦弱的却仿佛有着无比定的姿态。“师父，阿夏想渡晏小。”

普拉萨利的力气极大，阿夏达杰又是瘦弱的躯，几次责打之，他摔倒在地上，但又迅速地爬起。静谧的佛堂之中回响着沉闷的击打声，和阿夏达杰忍不住从咬的牙关间溢的痛哼。

“师父，是阿夏想渡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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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你终于说了真心话！”普拉萨利气极反笑。他随手拿过依在门后的扫帚，狠狠地击打在阿夏达杰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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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阿夏恪守本心，晏小醉心学术，没有任何非分的行为。”

佛堂正中的释迦尼双手分别结无畏印、与愿印，满目慈悲地垂眸望着座苦苦忍受的人。

打了二十来，普拉萨利毕竟上了年纪，无以为继。他仿佛也经历了一波痛击，浑汗，只有拄着扫帚才能勉站住。“在佛祖面前，我再问你一遍，你肯不肯断绝与晏小的一切联系，从此悉心向佛？”

普拉萨利见阿夏达杰毫无悔改的意思，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从心窜起。他大声地责问他：“你现今只看得到医院的病人，就看不到村里的人了吗？”他冷笑了一声，残酷地戳穿阿夏达杰，“恐怕是那个晏小需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