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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这张脸，李时烨很难生气。

她与他，生来就是不同的人，哪怕此生占了先机，她仍旧喜着别人。

顾绫站在门外，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极轻地叹了气，伸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

“你何曾对不住我？婚嫁之事本就应当两相悦。以前你年纪小不明白，如今既明白了，及时止损，是应当的。”

李时烨将跟前的茶举起来，略沾了沾，却品尝到苦涩的滋味。

戏文里，富家千金和富家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上了穷书生，几乎全无好场。

不约而同的两声音。

若非圈泛着红，任谁都看不他难受。

顾绫抿着，“师兄，是我对不住你……”

有的事，是无法改变的。

“别瞎说。”李时烨骤然一笑，温和地望着她。

他站起，两步走到谢延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殿，我的师妹，世间有许多人都排着队喜她，你要好好对待她。”

“大哥哥，你先回去。”顾绫躲开，仰望着谢延，目是他有些慌的睛，心底蓦然一阵难受，“这些事，该我自己解决。”

若师妹有更好的归宿，他当然乐见其成。

发光的貌让人移不开

缘分，终究不可求。

“师妹……”

若非一月前的那个梦，他也不敢生如此妄想。

谢延成这幅模样，不怪师妹对他动心，若换了他是个女，只怕沦陷的更早。

声音响起，谢延与李时烨齐齐看过来，俱吃了一惊。

“嫁给自己喜的人，并没有错。”李时烨莞尔，“若我是你我也会这样选择。”

谢延冲她了：“好。”

他去拉她的手。

随后拉住谢延的手，将其覆盖在顾绫手背上，垂眸轻笑，“等你们成亲时，记得给我这个兄包个大红包。”

谢延没说话，五指握住她的手，温的掌心贴着她的。

李时烨沉默片刻：“我不会让师妹为难。不瞒殿，我第一次见到师妹，便喜上她，却从未有过不该有的幻想。”

“如今她纵使改了主意，于我而言亦实属正常，我不会因此伤心。”

顾绫提着裙摆，跨过门槛，先看着谢延，眶酸涩的难受。谢延一时无措，怔怔看着她，哑声喊：“阿绫。”

李时烨看着这一幕，心明了，刚站起来的，又重重坐在小圆凳上，轻声：“师妹不必叫他走，我已明白师妹的意思，你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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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