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拥抱(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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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孤独的，孤独地享受或忍受某绪。

霍遥更倾向于后者，所以，他轻轻地唤她的名字，把她拉回这人世间。

“岑碧。”

就算这世间再荒唐，再冷酷，他们生而为人，就不得不存在着。但至少，不要一个人。

岑碧还以为是幻觉。声音实在太轻了，轻得像在面掷了块石。

他又唤了一声。

岑碧有些难以置信，不确定地问：“霍遥？”

“是我。”他朝她走近。

岑碧听见脚步声，回，却撞一个怀抱。

他形略单薄，膛却是宽厚、温的。心近在耳边，沉着有力。

贴得，她能嗅到他衣服上浅浅的洗衣的味，很好闻。

岑碧像一片风中飘许久的枯叶，终于落在地面，有了归。

即使她不愿承认，她也知，自己一直期待别人的关切。

于是和郭存嘉朋友。

于是此刻，抬起手，回拥住了霍遥。

彼此约好似的，都没说话，安静地相拥着。

良久，霍遥拍拍她的后脑勺，“想回教室，还是我坐来，陪你聊聊天？”

“你也坐一会儿吧。”

岑碧拂去石凳上的落叶，又去灰尘，仍不太净。

霍遥不介意，径直坐。

霍遥没问她怎么了，沉默着，等着她主动开。

不问的意思，就是不迫，她想说就说，证明她信任他。

岑碧说：“你爸爸今天……”

“我知。”他不清楚t况，但能大概猜到。

霍齐远对他，从来没一句好话。在家会上，会后，贬低他，他的丑，他习以为常。

“你不生气？”

“我们了这么多年‘敌人’，这程度不算什么。”旷日持久的父之战，本分不输赢。

“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你爸爸这么讨厌你吗？”

“我是带病生的，为了治好我，家里完了所有钱，还欠了债。我妈熬不去了，把我扔给我爸，自己走了。我爸恨我，但也没抛弃我。”霍遥抬起，看着被云半遮住的月亮，“就这样吧。”

他的语气里，没有哀伤、恨意、愤怒，只是平铺直叙，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