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情苦壹(2/2)

难民们各个像虾米般蜷缩，他们一日都在各个租界往返螺旋地跑，可没有人收留他们。他们困极了，却又不敢睡。

陆屿抱着林瑾闭休憩，他只觉自己本保护不了怀里的女人。东洋人炸弹投来，她就会和他一起死。想到这里，他除了将她搂得更一些，居然什么都不了。

林瑾看陆屿嘴角脏脏，混着泥土和鲜血。她伸手去袋摸帕给他，却意外探到一样东西。

林瑾皱眉，翻起来一看，是那日简溪递给陆屿的私人名片。

当时上海租界有对难民行庇护。我这是为了节，纯属胡诌，切勿当真。

不知跑了许久，她累得疲力竭，将将要放弃时，才在喊声四起的死角寻到陆屿。

给林母和林瑜各留一封书信，又把工作以来积攒的铜钿夹在信旁。她把麻绳从窗丢到楼，顺着绳慢慢爬去，离开了家门。

他没有想过活去，只想多杀几个敌人够本。可林瑾怎会现在这，她不是应该在租界吗？

林瑾与陆屿那晚是在废弃仓库度过，旁都是携家带的难民。东洋人的侦察机飞得又低又吵，可林瑾躲在陆屿怀中，只听得到他咚咚的心声。

天虽亮透，满大街却空空，连一辆h包车都无。她心急火燎往陆屿住的地方奔去，然租界早已拦起铁栅栏。欧洲人骑着大，反复和她说，“外面正在打仗，现已全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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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替他收，在袋，却一直忘了拿来。

陆屿双拳攥得咔咔作响，他是不怕死，但他舍不得林瑾事。

“你怎么跑来了？我送你回租界。”陆屿心急如焚，上来就拽她手，往租界跑去。

***

铁栅栏哐哐打开，围在栏杆旁的难民疯了般往租界涌，然随着几声凌厉的枪响，人群又蓦然寂静。

林瑾顺势抱住他，哽咽，“租界现在只能，不能。”

林瑾从租界跑了来，然四周混混沌沌什么都看不清。她不知是被烽烟呛了，还是心里难受，泪哗哗地。她循着记忆，在宛如炼狱的上海街奔走。

陆屿刚把两个东洋人拖到角落揍死，现正翻找他们上装备。他抬眸看到林瑾映视线时，怔愣在原地，翻死尸的动作都倏然停。

林瑾忘了涉多久，直说到嗓g哑。鼻欧洲人才略略松，允许她去，代价是无法再返归租界。

摸来，是那包还未来得及转给程太太的安眠药，药袋还压着一张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