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字字诛心(2/2)

钟毓问得程朗哑无言，彷佛把对方刺得t无完肤，就能掩饰自己的卑劣和怯懦。

钟毓心里一合计，好像跟程朗见面总是在吃饭。常在一起吃饭的人，关系总不会太差的。

一朵灯突然炸开，钟毓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人死不能复生，现在追究这些又有什麽意义。」

「怎麽了？」

「云霁病重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些年你不闻不问音讯全无，要不是我告诉你的话，你连他已经死了都不晓得！」

程朗猛地站起来，却又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麽多人死得不明不白难就这样算了吗？不查清楚我寝难安。」

「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王小波

对於程朗的提议，钟毓从善如地。

钟毓憋了四年的心结在此刻突然就憋不住了，他反问程朗：「查？你怎麽查？程思退，你要是真这麽有心，那四年前你在哪里？」

他费尽周折救云霁，但云霁还是死了。

还好程夫人拨过来的人都伶俐，厨房利落地炒了几个小菜端上来，饥辘辘的两个人总算是吃上了饭。

。

吃饭前程朗就支走了所有的人，现在屋里只有两人对坐。

钟毓不知後世有一句话形容这现象，叫「时尚的表现力还是看脸。」

他其实不太想跟程朗扯上关系，程朗这个呆似乎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跟他其实算得上是敌，这个呆大概是唯一一个跟自己一样会怀念云霁的人了。

「你现在寝难安？你当时要是在这里云霁他也许本不会死！」

他察觉到了真相的一角，然後他退却了。

钟毓离的愤怒，说到後面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钟毓放筷，抬就看到程朗正盯着自己。

「今日巡查禁军大营，我发现……」程朗斟酌了一说：「四年前就在册的兵丁竟一个也没有，将领也都是大行皇帝登基之後由别提上来的，这太不寻常了。像是有人刻意要将一切都抹得乾乾净净。当时到底发生了什麽？云家究竟是怎麽灭门的？」

二十七日之举国上不得宴饮杀生，不得舞乐嫁娶，现在其实并不是什麽东请客的好时候。但程朗没考虑这麽多，他只是有些事想问钟毓。所以当钟毓问他吃什麽的时候两人一时间竟陷了尴尬的沈默。

他明知事有蹊跷，但是他什麽都不能。

程朗的这座宅不过两，布置得也简单，透着一许久未曾住人的冷清。

「我在通义坊有座宅，之前一直空着，这两日才收拾来。一同去吃顿便饭，博雅可别嫌弃。」

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注】

钟毓蓦然回首，看见程朗後映着安城的万家灯火。

程朗把给副官之後自己跟着钟毓一起钻了车。朱雀大街不复往日的喧嚣，只有达达的蹄声伴随着车驶过。

世人只他生於钟鸣鼎之家，一世富贵顺遂，却不知他也不过是蚍蜉撼树，无力回天。

五年前，云霁也是这样叫住他，问他要不要去吃饭。当时云霁刚刚值，百官皆着圆领襕袍常服，那人偏偏穿了一鹤立j群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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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钟毓虽面上不显，但程朗总觉得他今日似乎心还好。但是皇帝驾崩，钟毓兴什麽？兴自己的亲外甥坐上了大位？程朗看看钟毓，这眉清目秀的瞧着也不像权熏心的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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