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少年事(2/2)

顾瑶光一边拭泪，一边小声地说：「我这两日睡不着，一直梦魇，母后便说送我来散散心。」

「那你都梦到些什麽了？」钟蕴又继续写。

钟毓也听见了顾瑶光的声音。他放开小白之後站起，往钟蕴房中走去。

钟蕴狠狠地了一气，缓缓了。

她在顾瑶光的手心写两个字：「皇上？」

就算这几日顾瑶光可以躲在这里，但到了殡当日，她仍得去三跪九叩以尽孝。

钟蕴一把抱住泪如雨的顾瑶光，心疼得不行。

「瑶光别怕，没事了。」钟蕴自己也不禁红了眶，语带哽咽地安着顾瑶光。

「你倒是说呀。」钟蕴见她这幅样不禁有些急了。

「老白啊，你说我该怎麽办呐。」钟毓对着怀中的老猫喃喃自语。

顾瑶光，泪又要往掉。

映雪答应了一声匆匆而去。钟蕴怔了一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又能重新讲话了。

钟毓盯着钟蕴的双，极为严肃地对她说：「蕴儿，你听清楚了，这件事你一个字都不能说去，一个字都不能说。哪怕对母亲，对映雪也不能说，也不准去问娘娘，明白吗？」

「舅舅，小姨她能说话了。」

顾瑶光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青紫的瘀痕，钟蕴仔细看了看那形状，外面四里面一为一组，是成年男的掌印。

钟蕴顿时瞠目结，难以置信地抬起盯着顾瑶光。

「我……」顾瑶光言又止，觉得实在是难以啓齿。

「公主殿愿为先帝礼佛一年以表哀思孝，一年之不见外人。臣定会为殿将此事安排妥当。」

钟蕴坐在床边，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直愣愣地看着钟毓，唤了声兄。

「你还没说娘娘今日怎麽舍得放你到我这儿来。」

树荫面光影斑驳，小白的一双睛瞪得溜圆，他一边眨一边望着钟毓，百无聊赖地扫着尾。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麽皇帝就不是死得好，而是死得太便宜了。

说着她站起来向外面走去，唤「映雪，快去请大夫，你家姑娘的嗓好了，能开了。」

这事不能说去，说去也不会有人信。可是凭什麽？

钟毓还是觉自己心中的猜测太过耸人听闻，虽然钟毓自认不是什麽洁君，皇帝驾崩之後他甚至大逆不地腹诽了一句死得好。

钟毓一边说一边想到，怪不得今天娘娘会宣慧一觐见。

话音刚落，院里传来纷杂的脚步声，是映雪领着大夫过来了。

钟毓又看向立在床前的顾瑶光，沈了半晌才：「殿，可有太医替您诊过脉了？」

现在屋里就钟蕴和顾瑶光两人，连映雪都去了。顾瑶光皱着眉把手从钟蕴掌中回来，撩起了自己的袖给钟蕴看。

钟毓见她这幅模样，猜想应是刚才顾瑶光对她讲了些什麽。

顾瑶光心中尽是惶恐，钟蕴只到无从宣的愤怒和不平。

顾瑶光松开手，颓然地坐。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腹，脸上没有任何表。

顾瑶光此刻避无可避，她镇定地站起来，放了隔间的纱帘，乾脆就坐在了屏风後面。她看着还是那般金枝玉叶的模样，但是钟蕴知，一切都已经不再一样了。

顾瑶光却轻轻推了钟蕴一「你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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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她才开：「瑶光多谢舅舅。」

钟毓起去了外间，他也不好一直待在这里。

钟毓伸手一一地挠着小白的，小白舒服地眯上，开始打起了小呼噜。

钟毓见顾瑶光脸上还有泪痕，破涕为笑的样，不复刚才的愁容满面，笑着了。

钟蕴一把抓住钟毓的手臂，却说不话来，钟毓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蕴儿，你能说话了？」

顾瑶光闻言一歪差就要倒，她撑住床沿之後缓缓站直，两手织在一起死死地握住手帕，几乎要将掌心掐血来，绝望地摇了摇。

钟蕴这边，她耐心地等着顾瑶光终於哭累了，绪缓和来，才慢慢在顾瑶光的手心中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