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春秋大梦(3/3)

什麽？」

此时天晦暗，老陈的影正好盖住了面前的小姑娘。小姑娘并没有回答老陈，视线越过老陈落在钟蕴上，变脸般冲着钟蕴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钟蕴对这萌萝莉毫无抵抗力，不自觉地就跟着扬起了嘴角。

钟毓坐在云霁旁，看着钟蕴领了个她还要小些的小丫走过来，不禁打趣「你这是打哪儿捡的谁家的孩？」

钟蕴牵着小姑娘的手来到桌前坐，撇撇嘴斜了一钟毓，懒得搭理他的玩笑。

茶楼的掌柜尖地注意到了这一桌客人，亲自上楼来招呼。

钟蕴了好些小茶，送上来的时候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钟蕴挑了几样放到小姑娘面前，招呼她若有喜的尽多吃些。

云霁不言不语地喝着茶，神中有浅淡的笑意，钟蕴这副小大人的模样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很有意思，浑然不知自己在钟蕴中才是小。

前这个小姑娘自称父母双亡，逃难才来到京城，这说辞钟蕴自然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真以为她没见过难民麽。

但是钟蕴也不想为难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丫，她拨着碗里的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云霁钟毓二人说着闲话，直到见人差不多吃饱喝足了，才问「你叫什麽名字？」

映雪并不是一开始就叫映雪的，她贫寒，小时候父母一直她叫二丫。

母亲有时会揽着她叹息，她叫幺女，直到她九岁的时候。这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有个叫张麻的人带走了二丫，她不知自己当时值多少米面，没多久她就被张麻送去了一个叫烟雨楼的地方。

楼里的妈妈指着她说「以後你叫映雪。」从此才有了映雪。

烟雨楼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姑娘个个容月貌知书达理，过的是乡丫从不曾见过也无法想象的日。

住烟雨楼之後，有先生教她识字，有乐师教她弹琴，还有楼里的姑娘教她如何走路，如何打扮，如何说话，甚至是如何不说话。

那时她年幼而懵懂，不明白人世，背後总有其需要支付的代价。

映雪第一次遇见钟蕴是在十六岁那年，当时她已经是烟雨楼里价最的姑娘，愿意为她一掷千金的人不胜枚举。

钟蕴来到烟雨楼时穿着男装，楼里的姑娘倒也不是看不来钟蕴是女儿家，但烟雨楼打开门生意，来者都是客，况且钟蕴手阔绰，待人又好，众人没有不同她一玩的。

後来钟蕴的恶名一夜之间传遍京城，堂堂承恩侯府的千金居然混迹於烟之地，老侯爷的棺材板儿怕是要压不住了。当时钟蕴父母皆已故去，袭爵的是钟蕴的兄，钟毓得知此事只一笑而过。

钟毓钟蕴两人都尚未婚，想与侯府结亲的自然不在少数，但闹了这麽一之後很久都没有人提过这事儿，渐渐地钟氏兄妹就成了京城里的一桩奇谈，还有些人怪气地说这钟老侯爷怕是要断绝孙了。

这些风言风语的映雪自然也有所耳闻，但与钟蕴接的久了她觉得这兄妹俩实在是少有的妙人，这世间能活得如此洒脱自在的可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