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孟新辞一把扯开孟秀芬的手，一字一顿地对万均修吼：“哪个要你给我说啊！哪个要你接我啊！”说着就往外面跑，小孩跑得很快，孟秀芬和万均修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转过拐角不见踪影。

万均修也跟着去，这会雨还没有停，小孩穿的衣服少万均修担心他着凉。他心里清楚，一时间任谁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有绪在所难免。等找到孟新辞，好好劝劝他，小孩能想明白的，会跟自己走的。

他们两个是同一年生的，都已经十二岁了，大抵是找不到领养家的。孟祥成绩不如孟新辞好，孟新辞考虑到上大学更费钱，还和孟祥约好了以后一起去上技校，等毕业了就去省会打工。

这时候冒来一个人说要领养孟新辞，还要带他走。

孟新辞站在空地上好久，雨得越来越大，本来就不合脚的鞋这会穿在脚上像划船一样。他估摸估摸时间，那个男人应该是走了。才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路上都在想等孟祥回来了，就拉上孟祥去问问他们两个要什么时候才能去孤儿院。

“小？楞个大了还小哦，十二岁了还小哦。”孟秀芬有不耐烦，拉着孟新辞就了里屋。

孟新辞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起看了一。他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低接着和小伙伴玩。

孟新辞被这么一拍，泪就掉了来。他知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坏人，可是也接受不了要被领走的事实。他泪大滴大滴往掉，睛瞪大直愣愣地盯着万均修，眉间全是厌恶。对上万均修的视线，又扭过去不看他。

小孩还是油盐不，也不说话，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万均修。孟新辞才不想跟着前人走，他知自己过两天要被送市里的孤儿院去了，同他一起去的还有班上最好的好朋友孟祥。两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一起去同一个孤儿院，等可以去学校了还要同桌。

万均修不知该怎么和这个年龄段的孩解释他的父亲已经光荣了这件事，更担心在这个节骨上说这件事，会对刚失去爷爷的他造成更大的打击。万均修抬起手，用净的手背轻轻地净孟新辞脸上的泥，温柔地和他说：“新辞你爸爸……你爸爸孟添还在边疆，可能你还小不知，你爸爸是守边将士，暂时还不能回来。他跟我说让我先来把你接到我现在住的地方，我先照顾你，送你上学，等你爸爸任务结束了，就来接你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万均修转着椅想要离孟新辞近，孟秀芬不一样，她直接把孟新辞拖起来，拉到万均修跟前说：“娃儿，这是你爹战友叫万均修，他来接你了。你要跟他去过日了，你还不赶喊叔叔。”

听到爹，孟新辞终于有了反应，抬起来看着万均修：“我爹嘞？我没见过你，我要我爹。”

最后孟秀芬劝烦了，拍了一孟新辞的大声呵斥：“你这个瓜娃是闹哪样脾气，有人养你你还不要，你个人赶去收东西，今天就和别个走。”

这一抬，万均修更觉得心酸，小孩脸脏兮兮的，一捧糟糟的发，像着个鸟窝一样。这哪是“没妈的孩像草”能形容的惨。

孟秀芬还在旁边敲打，替孩顺条斯理地分析着。无非就是这是邻居家，孟新辞不可能一直呆着，有人来接是好事。

孟新辞站在一块空地上大大地气，他跑了好久，这会已经跑不动了。原本他是打算跑去孟祥那边躲起来的，到了孟祥暂时住的板房那边才想起来，孟祥今天要去卫生所换药。板房里还有别人，他没好意思去，只能扭往更远的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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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秀芬回过神来，打着哈哈径自朝万均修说，扭跟着追去：“娃儿不懂事，我去把他逮回来，你别担心他肯定是要跟着你走的。”

“主任不要这么和小孩说，他还小，慢慢来。”万均修勾着搂着小朋友，颤颤巍巍地帮他泪。

“新辞？孟新辞？”万均修试着喊了他一声，语气带着试探。

不怎么说，不能让那个坐在椅上的男人找到自己。他找不到就会回去了，那自己就不用跟着他走了。

“那你为啥可以回来？”小孟小朋友瞪着万均修，一脸的不相信。

开什么玩笑呢？！

照片的印象，辨认来那个只穿着一件单衣的小孩就是孟新辞。那么冷的天，他竟然还只穿着一件单衣，脚上的运动鞋一看就是别人给的，他的小脚丫往前，后跟空着一大截。

回家的路上，孟新辞又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好死不死，又是那两张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脸。

“因为……我受伤了，不能再在队伍里了。”虽然是和小朋友解释，但是提到自己受伤心里还是会隐隐地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