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2/5)

潼关东方，群山间的雾气突然翻涌不定，从雾中跌跌撞撞地摔一个老者。他材大，黑袍丝绦，额间嵌一块青玉，相貌堂堂，面白净，十指修剪得齐整，一看便知是养尊优之人。若通望气之士在此，更可看他一真元凝而不散，清浊相，初有混沌之意，修为十分，大略已有上清真仙境界。如此人，若非一派宗师，至少也该是某大派的老前辈之。

此后数日，纪若尘除了陪伴张殷殷之外，皆独坐守备府正堂上，闭目神游，自夜至晨，从不将息。他踞宝座，居临，俯视着空旷而大的正堂，任这堂中沉淀多年的肃杀威严浸自己心。有所谓居移气，养移，纪若尘在正堂端坐，正是要借尘俗威权之势，养已帝王之气。潼关关外一战，他实受益良多，初次以堂堂正正之势、浩浩汤汤之气破敌致胜，而现正是养气时候，以回补心破绽。

纪若尘一只手完全覆不住张殷殷前的温，然他此时却全然觉不到掌心的柔腻，只反复味着手背上的。她一只纤手轻覆在他手上，那手心有一几乎觉不到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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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女款款行来，：“吃了两记耳光，居然还不快逃，真不知是该夸你好呢，还是要骂你不开窍。快吧，再让我在潼关十里看到你，便拆了你这把老骨!”

雾中徐徐浮现一个雪衣女，足尖虚虚向地面一，便会向前飘浮数尺。她一路行来，一路打着响指，看着那狼狈万分的老者，似笑非笑。

然而这老者冠早已不翼而飞，银发披散，脚磕磕绊绊，随时都有可能倒，细细观之，更可见他半边脸起，角破裂，显得极是狼狈。

在这剑痕上，纪若尘又看到了那柄古剑，那仙家禁法，斩缘！

然而乎意料，十日悄然过去，潼关宁定祥和，竟然连一个上门寻仇的都没看有。第十一日夜，当一线月光落在脸上时，纪若尘的心终于动了一动，有些惊讶地睁开双，实有些不明白何以会无人送上门来。

老者惊怒集，咆哮不已，接连提聚真元，可是每当真元稍聚，雾中便会传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好不容易聚合起来的真元便会四窜。

纪若尘虽然阵斩虚天，可此事仍未传开，在修界中，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之辈。即使有名声，然而修之人最重师友传承，总不至于被这凶名吓得无人敢来寻仇。不过既然想不明白，他便不再去想，神识渐渐归于沉寂。

接连十日中，纪若尘慢慢温养浩然之气，只等仇敌上门，不来的是人是妖，文王山河鼎都会一视同仁。

一回。

只见一只雪肌冰肤的纤手举起，也不见她蓄势发力，但听啪的一声脆响，老者另一边脸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这记耳光不光响亮，而且沉重之极，直打得老者一个倒飞接虎扑，重重栽伏于地，嘴里还数颗大牙。雪衣女明明距离老者尚有十余丈，也不知这一记耳光是怎么到他脸上的。

老者戕指怒向，大叫：“妖女，有本事休要这些玄虚，与我真刀真枪地斗一场法！”

在纪若尘计算中，来向自己寻仇的应该不止人族修士，冥山妖族想必也不会放过这次闹的。这等好机会不容错过，再过一月，济天与德宗众弟便会制备三万新军，到时候留一万妖卒守关，五万大军足以直取西京。而在行军途中，主帅所至之防御必定是最严密的，如前这纪若尘落单的机会可说再不会有。

他脸上忽然泛起一层嫣红，又迅速回落。于不动声间，纪若尘将涌上的一鲜血缓缓咽，并未惊扰到她。

她浅浅一笑，：“与我斗法，凭你也？”

饶是老者行厚，挨了这记耳光后，也是好一阵，半天才从迷糊中明白过来。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雪衣女，浑颤抖，却是不敢再恶言。此刻他两边面颊起，又少了几颗牙，就是有胆开骂，也必是齿不清，大损气势。

老者倒真有几分不畏梁的勇气，忍

潼关一战，潼关军中众修士尽数战死，这些修士来自十余个大小门派，门人朋友少说也当有数百之众，必定要来报仇的。不这些修士死在谁手里，这笔帐肯定会记到纪若尘上去。纪若尘让众人远离正堂，命玉童与孙果只需顾好张殷殷与济天安全，不必理会自己打坐之，正是要给这些来报仇的修士们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可以群战自己的机会。

夜重，寒气初升，慢慢地便起了雾，茫茫夜雾不住弥漫，悄然将巍巍潼关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