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节(3/4)

绝。明皇之所以兵败如山倒，监军便是很大的一个原因。有前车之鉴在前，安禄山岂会笨到重蹈覆辙？而且纪若尘妖军战力悍，军纪森严，听说他本人更是勇冠三军，潼关一役亲自手，一路杀破中军，把哥舒倚为城的修士斩于阵前。军中又有济天这等国士辅佐，如此人，如此凶兵，派个监军又能什么用？纪若尘就算没有反意，说不定也就把他给反了。此刻军中修士大多来自德宗，纪若尘与德宗关系密切，真要对付纪若尘，万一德宗翻脸，那就大事休矣。

而且安禄山自诩于相人，从纪若尘的中，他从未看到过半分帝王之心，这才是他放手让纪若尘建军掠地的源。

只不过，如今的纪若尘，实是令人捉摸不透。此次大宴，早在半个月前就通知到了各地大将，就连史思明和安庆绪都飞赶了回来，纪若尘却不但安守西京，竟本连个回信都没。如此，实非人臣之。

安禄山酒意上涌，想得有些痛了。他刚想喝两酒咙，忽然觉前景致有异。他用力了睛，现张目望去，却见手中酒爵仍是变成了奇异的暗红。安禄山迟疑地向殿中望去，但见廊、酒席，甚至是侍酒的女们上都镀着层诡异的暗红，方知不是自己一时。

殿渐渐地安静了来，除了几个烂醉如泥的，其它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然而不知为何，人人都是满冷汗，无论袖拭绢止都止不住，酒意早去得净净。

忽然有一员武将离席而起，跑到了殿外，向天上望去。只一，他就指着天，如同癫狂般地叫起来：“天！是天！天变了！”

殿中诸臣闻听此言，都再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一窝蜂般拥殿去，望向天空，然后人人呆若木。殿外无论石树木，还是侍女大臣，如坠血海，红得令人心悸。

在六个侍女的搀扶，安禄山吃力地站起来，摇晃着走殿外。自主洛之后，虽只是短短时间，每日饮宴群臣之余，安禄山肚腹也日见大，少说也重了五十余斤。但他急之，居然步伐轻快许多，三步并两步冲到殿外，也引颈向天望去。

大殿坐北朝南，在殿中自然看不到天上的异相。然而殿一望，安禄山登时也如群臣众将一般呆若木，不片刻，甚至双都微微颤抖起来。

残如血。

无论文臣还是武将，甚至连大字都识不得几个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这四个字。

此刻时近黄昏，一夕斜斜挂在天上，久久不愿沉天际。斜艳红，红得稠、鲜艳，就如一颗血球，甚至还在一滴滴的滴落，将半边天都染成血！血在空中无声无息地蔓延着，蜿蜒向洛方向爬来。此此景，就似天被切开了无数伤，正在不断向外渗血。

空气中得似乎化不开的血腥气似乎阻了每一个人的呼，里、鼻中全是苦涩的血气。

就在安禄山面惨白，一气几乎不上来时，忽有一臣福至心灵，列拜：“恭喜圣上，贺喜圣上！正月十五大吉之时，圣上广布恩泽，大宴群臣，此时天现异象，是变天之兆。圣上理当顺应天意，一统乾坤！”

此人生得相貌堂堂，一番话说得有若洪钟，中气十足，实有振聋发馈之意，也的确将安禄山从恐慌中震。

安禄山闻言大喜，忙张开小望去，见面前跪着的小官一表人材，而且很是有些面善。他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此人好象姓卢，在自己踏雪洛之日曾经过一首什么“雪中朝海神”的诗，很是中意，因此提他了个连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