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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不是甘心臣服，仅为顾家自保，自然是信手拈来、小菜一碟。

顾恒目光凄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难你还想看着我狼狈咽最后一气吗？”

——

，摊在手心，顾恒发现这颗药如此之小，却能瞬间要了他的命。

话未说完，顾恒便是一摆手，制止了黑袍男人接来的言语。

“回去复命吧。”

黑袍男人思及此，便听到顾恒的声音响起，“除了我，谁还能替四殿背这罪名？”

不过也没什么的，人死如灯灭，一切执念也都烟消云散了。

顾恒猛一仰，将手心的药一把嘴里，结一动，吞了肚。

“四殿……”黑袍男人想为主辩驳，一低，却看到顾恒的边一丝血迹，“顾公……”

前这个翩翩如玉的顾公曾经搅动了整个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论狠辣毒、筹划谋算，就连那位风得意的六殿也远远不及。

待那人走后，暗的牢房中只剩空寂一片，顾恒试图回想过往，却发现这一生没有半值得回顾的地方。

谋算计，你争我夺，他甚至没有得到片刻安宁，唯有现临死之际，才稍得一轻松。

他抬首，眸中光闪过，黑袍男人被这一看，心脏陡然缩，畏惧油然而生。

罢了，他这一辈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只可惜，终究是让那个素来看不惯的宿敌得了意。

黑袍男人神一怔，躬行礼，“才告退。”

是了，风华绝代的顾公，才智谋略样样都好，甚至连都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唯独只有一个弱，太过于忠诚。

“是才唐突了。”黑袍男人拱手行礼，神愈发恭敬，“只是主的命令，才不敢违背，还请顾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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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这位曾经份低微最不起的六皇一跃成为朝中炙手可的人，被封为大将军王，征战沙场多年，这才回京不过数月，四皇及其党羽就一一遭了秧。

顾恒最后望着那一扇小窗，小窗外似有淡淡的月光，纯洁无瑕，皎然动人。

六皇府，卫明桓坐在窗前看书，灯火烛光映着他脸侧线条冷，竟带了些许杀气。

他低声轻笑，语气略有些悲伤，“他竟是如此看我？”

黑袍男人却没有动，“顾公，才得好生看着。”

从前他也用过这药，取过几条人命，事实上他算不得良善之人，落得这般场也可谓有始有终。

顾恒凄然一笑，“怕我动手脚不成？我顾家几百条命在你主手里，我纵然逃过此劫又如何？别忘了，当初我这大牢，可是我自愿的。”

说到底，此人会陷囹圄，还是为了他们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