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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猛地一扭，“谁？！”

江衍是同钟离笑一起去的边关，孟青仪原本跟在军队后也想去，结果被疏璃使计绊在了半路上。

“江衍？”床边传来陌生的男声音。

她被江衍拥住了。

“听见什么？”钟离笑顺着他的目光低看了自己的红胎记，有些奇怪他的反应，“怎么？很难看吗？”

“你这是想让我当氓？”

“是我什么——”钟离笑一瞬间瞪大睛。

“……”疏璃慢慢笑开，“我想也是。”

疏璃脆闭了，捡起一块石，“不然的话，大人你帮我看着准？”

疏璃：“……”

那人缓声：“钟离笑既然两次救你，自然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的。”

……

那之后的五十年快得如同弹指一挥间。

江衍一动不动。

“……是你啊。”他的声音嘶哑难闻，似哭似笑。

疏璃还在犹豫要不要探看一况，“这里虽是梦境，但在梦境里当氓也是不大好的吧？”

疏璃将石远远掷。

钟离笑被江衍的喝声一惊，一把拽过旁边岩石上的衣，飞快地披衣起，涉走，“怎么了？”

“……”江衍嘶哑，“你骗我。”

江衍的脸刷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再抬时一滴泪落了来。

“我方才听见——”江衍话说到一半，蓦然顿住，死死地盯着钟离笑的肩窝。

战时天气炎，士兵们都在河边洗澡，钟离笑是个姑娘家，自然不能和他们一起。然而放整个军营就没几个女人，也只有江衍与她算是相熟，于是一般钟离笑洗澡时都是让江衍在岸上看着，以免猝不及防撞上别人。

“这是……”江衍的中聚一光彩。

渊：“……”

渊语声淡淡，“既然他认为值得，那便是值得的。”

江衍咳嗽起来，一声一声，直至呛一心血。

疏璃一手牵着渊，另一只手一个诀，指尖一弹，灵诀化作光钻江衍的眉心。江衍的手指动了动，一红线自左手无名指指节，延伸至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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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秋去，夏尽冬复。

江衍缓缓睁开，怔了许久。

半晌，她迟疑着，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

渊指尖幽光一弹，令钟离笑松松披着的外衣一。

“钟离笑说，她想要你的来世。我作为她的朋友，为她的心愿而来。”

他了一个梦，梦里他与钟离笑在一起，过了完满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