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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栖洲对她不安分的手视若无睹，依旧提着灯笼，往竹溪村的方向前：“姑娘，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到临近的地方就是，不然夜了，我就是村也找不到投宿的地方。”

“谢谢公，谢谢公！”女话里带着欣喜，她理了两袖，一俯便贴到贺栖洲背上。细瘦的手臂绕过脖颈，将一白一红二人搂成了一个亲密的姿势。这姿势一变，女的声音也跟着变了，较之先前的可怜，更多了几分妩媚与妖娆。

“唔……”女见示好无用，一时语，便更放肆起来，她轻挑指尖，捻起这人垂在耳边的发丝，语气越发柔媚，“公，你冷不冷啊？家好冷啊，这山里风太大，得家心里慌——”

“公……是一个人赶路啊？要去哪呀？”

这女倒是奇异，没等贺栖洲说什么，她就竹筒倒豆似的把前因后果全给代了。贺栖洲并未表态，只提起灯笼，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女被看得不自在，却没主动回避，两人在山中的夜风里僵持了一阵，那女终于是先开了：“求求公……”

脸哭得伤心。

迷路。贺栖洲，又问：“那姑娘要去哪？需要我送你一程么？”

贺栖洲笑了：“这才七月，姑娘便开始畏寒，恐怕肾虚寒，得注意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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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话里的“肾虚”二字被着重了，女一听这话，还没说完的后半截被生生堵在了咙里，她捻着发丝的指节僵了一瞬。不过片刻，贺栖洲耳后就传来一阵脆生生的笑：“哈、哈哈，公真会开玩笑……家一个女儿家，自然是需要公这样……气充沛的翩翩君，才能捂了。公怎么还笑话家！”

“上来吧。”贺栖洲将负在背上的剑向前一带，屈一蹲，将结实的肩背留给女。

“送……”女又是一愣，赶忙扯着他的袖，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公、公真是个好人，家跟着夫君过来收竹，路上……使了小，怒了夫君，没成想他一怒之，竟把家抛在了这里，这……黑灯瞎火的，家实在害怕，刚才还不小心扭了脚，这会实在疼得动不了，才蹲在路边啼哭，还请公救救家！”

“竹溪村。”

“这黑灯瞎火的，姑娘为何哭泣？”贺栖洲将灯笼移近，正照亮了红衣女的脸，那女一愣，许是没想到这荒山野岭，居然还真有人敢主动与自己搭话，一时语，便磕磕地应：“家……家迷路了。”

“竹溪村……竹溪村夜里去不得，有鬼的，家最怕鬼了——”女伏在他背上，还不忘用手指轻轻挑动他领的衣襟，“要是真有什么脏东西可怎么好……夫君不在，家可全要指望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