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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贺栖洲看着修好的篱笆，拍了拍手，这些活，他在师父门时也没少。

“贺，快来快来，村里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呢！”竹四嫂端着满满一盆鲜果，笑得脸颊发红。贺栖洲往她那边一看，一片明亮的灯烛里，集齐了竹溪村大大小小几十，这几张大方桌也是竹制的，与安酒楼中常见的酸枝木桌大不相同。

谁知这时间一晃到了傍晚，夕沉竹林。他搬着小凳，从家门坐到院门，又从院门坐到村，山路蜿蜒，像一条灰白的小蛇，随着竹溪山吞没了夕的最后一丝光芒，这山就成了黑黢黢的兽，将小路一吞没净。

贺栖州剑轻轻一挑，将最后一段麻绳割断。他一气，直起来，了自己的脖。竹四嫂虽然嗓门不小，个却也真的不大，叉着腰站直了，也不过才到贺栖洲的肩。这样一个瘦小的妇人，让她独自一人修理这破损的竹篱笆，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那年竹文韬还小。一天早上，阿爹门时，给了他一小块，吩咐他好好在家读书。阿爹说前山的笋都挖光了，得往后山走走，要是运气好，等傍晚回来了，就让阿娘用新挖的笋炒吃。竹文韬挥手跑到村，目送着阿爹上了山，这才回家读书习字。

这村的风倒是格外坦率，没有那些繁复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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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敬了贺栖洲一杯酒，却没勉他赏脸。几杯酒肚，之前那个严肃的竹文韬仿佛换了人，他坐在竹椅上，看着推杯换盏的竹溪村民，缓缓开：“贺，咱们村，好久都没有这么闹的夜晚了。”

竹文韬摆摆手：“狐狸生在山里，那是山里的事。可山里的事，也实在让村不太平。”

竹文韬抬起手，缓缓比划一圈，示意他看：“这竹溪村，依着竹溪山，傍着青竹溪，是个依山傍的好地方。蜀中地气，又在山坳里，气候养竹，也养人。我们一村就这么些人，世世代代都在山，靠着这山里的竹过活，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也算得上平静安稳。直到我爷爷当村那年，这竹溪村的后山，就再也不去了……”

贺栖洲：“在洗耳恭听。”

贺栖洲问：“是山里的妖怪么？”

死里逃生，竹文韬激不尽，对这位救命恩人得不得了。他贵为一村之，甚至将贺栖洲的座位安排在他旁，一番忙碌后，几桌人纷纷落座，相互敬了几杯酒后，便各自动筷开餐了。

竹溪山脚，一条平坦宽阔的小路，连起了村到村尾的每一人家。被撞坏篱笆的竹四嫂住在村中小广场的边上，她正吩咐村里的年轻小伙们帮把手，把小路旁的灯笼全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