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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年没有应声，他用力，抱着贺栖洲那宽阔几分的背，恨不能把自己藏在他怀里。

夏夜的雨来得突然，雨摔在屋檐瓦里，敲一串杂无章的脆响。银蛇刺破空，一声惊雷接踵而至，这风不止从何而起，却来势汹汹，悬在屋外的酒幡猎猎作响，即使被大雨打了个透，也能在疾风里被好几个翻转来。

好多了，比起在竹溪山一个人的那些日，已经好多了。他怕电闪雷鸣，这缘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在山中的几百年，若不是有竹阿婆留的那间小屋供他避雨，他真不知该如何度过每个雷雨来临的夏夜。辞年很听话，贺栖洲让他闭上，他便真的照了。正因为前有黑暗遮挡，所以边的一切都格外清晰起来。

闷雷从远方来，隐隐低吼，雨声由远及近，沙沙响成一片。而无论雨如何迫切，这些汽都没能砸到沾染辞年分毫。贺栖洲正抱着他，那人手臂绷，度正透过夏日轻薄的棉料缓缓透散来。雨的味只是短暂闪过，不过一会的功夫，辞年便透过那挡在脸上的布料，嗅到了一阵沉香木气味。这香味来自屋檐一脚的小小香炉。每日换新，从不间断。

他始终没有松开抱着贺栖洲的手。但视野恢复光明后，他也确实如他所想那样，看见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屋。屋已经上了灯，门窗闭，偶有雷声响动，隔着窗，只能见到一些随风晃动树枝，将影斑驳地投在了窗上。贺栖洲却连衣服也没有沾，见辞年没有说话，他将斗笠放在一旁桌上，轻声：“不怕……”

第八十七章 留待时机愿与君同

他们该是已经到家了。

辞年心知肚明，却没有开问。直到那怀抱微微放松，听到那句温柔的“到了”，辞年才撑开来。

不是因为秦歌一人就能将徐问之安全送回家，而是在电闪已过，雷鸣未至的瞬间，他便转过，用力将辞年搂在了怀里。他摘了那小小的斗笠，飞快地捂住了他被吓得向后贴的耳朵，用躯替少年挡住了穿屋檐的暴雨。辞年怕雷雨，他一直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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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栖洲没有随他去。

“闭上睛。”贺栖洲贴那茸茸的耳朵，语气很轻，他甚至能觉那随着耳廓一同颤动的发丝，正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徐问之倒地的瞬间，秦歌便冲了过去，这读书人不比他武家，本就为了家人的事不眠不休数日，哪可能扛得住这疾风骤雨的摧残。没等贺栖洲发话，他便背起已经不省人事的侍郎大人，只招呼了一声便急匆匆往徐府赶。但愿这份心，还能给心灰意冷的徐问之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