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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竹舍打扫了很多遍，给辞年编了许多个斗笠和剑穗，镇上的簪被他买了个遍，他就开始自己，竹的或是玉的，细细雕琢，慢慢打磨，他就坐在床边，不知疲倦的等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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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年笑着舒了气，轻声：“好……”

栖洲的视野顿时模糊了。他笑得脸都皱了起来，即便角涌，他也顾不得去，只将手里的桃递了过去，又轻轻将伏，贴在床榻上，甚至托起他苍白冰冷的手，把那株新折的桃攒在发冠上。

他哄孩似的，又将刚刚醒来不过半刻钟的辞年哄得睡去。小狐狸的伤需要静养，多睡会，更有利于他的恢复。从得到这个好消息后，秦歌便跑得更勤了，虽然总是见不到在屋里休息的辞年，但能从栖洲中得知他越来越好了，秦歌也打心里觉得兴。

辞年看着他手里的桃，缓缓伸手，想把它够到手中，可他大病初愈，力气实在有限，努力了许久也没有结果。最后，小狐狸只能认输，轻声唤：“栖洲……”

好啊，他救的这一命，可算是成功了。

栖洲捧起他的手，柔声：“累了就睡会，不要，我一直在这，只要你醒来，我就一定在这，别怕……”

天他要带着辞年去赏挖竹笋，看着小狐狸钻溪里抓鱼。夏天就坐在院里看星星，要是打雷雨，两人就躲屋里，吃着心，他给辞年讲故事念书。秋天了，就把落叶扫到一起，燃篝火，给辞年烤山里的野，煨挖的芋。冬天到了，就又能带着辞年到镇上过年了，镇上闹，有鞭炮，给他卖红衣服，穿得和又喜庆……

他忘了自己还折着一枝桃，忙赶到他跟前，半跪在床边。他有好多话要说，可到了这时，他看着那双柔柔的睛，却什么也说不来了。他怕这场伤痛又让辞年忘了自己，他怕小狐狸一觉醒来，又要面临一个陌生的屋，重新认识一个陌生的人。

上仙界与人间，竹溪村与安，他都这么等过来了。他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屋外的雪落了又化，炉里的汤了又，栖洲忘了自己在这等过多少个秋冬夏，也许在这时光荏苒里，他已经等过了许多凡俗之人的一生。

直到那一日，窗外的桃忽的开了，他心里一动，门去折。当他带着一枝意回到屋里，他的小狐狸，也终于睁开了闭多日的睛。

可辞年睡了很久。他重伤的太过虚弱，已经不能支撑他回那个活蹦的小狐狸了。

只要辞年醒来，他就这么着安排，他都已经想好了。

这两个字，他已经等了太久。

但栖洲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