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2/4)

“……后来那位尊者再次现，他似乎早就预料到所有的事，早在先前就提取了牡丹的一缕神识，还给我，我不断提升修为，再以灵力哺养他，期待着有一日他还能重塑人，我遵照尊者的指示使用鬼哭弦诛杀恶鬼，直到与恶鬼王同归于尽，了鬼之后，这鬼哭弦我当然就用不得了。

姜离刚问，就被鬼王幽凉的眸盯得住了，他恼恨地咬了咬，跟十一这样心无城府的人久了，他甚至都忘记了掩饰自己，一个五岁孩童哪里能懂得这些，鬼王却立刻就能发觉自己不对劲。

他慢了好大一拍，终于后知后觉，“云殊和林渲是故意诓我来，让你给我搜魂么？为什么？”

说到这里鬼王的目光锐利起来，向姜离，“那鬼哭弦被尊者了法印，便是大罗金仙也解不开，你怎么拿得到鬼哭弦？”

大概是得去的，没有亲见识过这一人一妖两相绻的过往，他又哪里能会得到这样的，只怕牡丹对鬼王越重要，他毁灭时的心就会越畅。

他略去中间求遍仙门，想寻求牡丹复生之法而不得，又到挑衅魑魅魍魉，想就此丧生在妖鬼怪手的一段日，简单说，

“哎！你莫怕，我现在不会烧你，你先前说我师尊曾讲‘终有一日系铃人自会前来解铃’？”

姜离此刻的心很是复杂，前世他被鬼王用搜魂术磋磨了许多年，后来他了尊，对鬼王极尽报复，他那时候不知这朵牡丹意义为何，但从不见鬼王离手，也知这是对鬼王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把鬼王踩在脚底，一片片扯，淋漓的红像是鲜血了满地。

那时候满心满都是复仇，他看着鬼王疯狂崩溃的神只觉得心神舒畅，哪里晓得，自己了那样大的孽。

冥府念我功德修为，封了我鬼王，我得到了锁魂丝，学会了搜魂术……但那位尊者担心我滥用术法，有朝一日为祸，便以鬼哭弦将我镇在此地，他还让我耐心等待，说‘终有一日系铃人自会前来解铃’……”

十一勾着脖往自己背后看去：“我背上有徽记吗？什么徽记？”

“哦，”在十一的中，云殊和林渲是几十辈外的徒徒孙，这样的小辈即使冒犯了他他也很能大度地宽容过去，随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他们该跟我言明才是，要不是姜小离过来，我可能就要把你烧了！”

姜离心中一惊，十一却抿了嘴，难过地说：

“原来如此，”鬼王也黯然，他默哀了半晌后继续，“仙二门常有细作蛰伏，会将人送来此地让我搜魂，你既是那位尊者门，怎的会了云寂？还被他们送来我这里？”

“系铃人……那不就是我嘛，”十一若有所思，“原来师尊那时候就想到有一日让我自己来解决这桩因果吗？可我

“我不知啊，带我来的是两个小仙，许是不知这其中利害吧，幸亏住的是我，要是那几个小孩，你也没轻没重地给他们搜魂，怕是要大事了！”

“日前天劫，我师尊……殉天，这法印便自动解封，姜小离才能拿得到……”

鬼王无语了好一会，才艰难地提醒他：“凡是与我易，即将被搜魂之人，背后会有一个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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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微垂睫，默认了。

鬼王脸一变，又将藏着朵的那只袖拢了拢。

“他们许是觉得你份可疑……”

“是，”鬼王犹豫了一，还是坦白，“我初得了搜魂术时，很有些……失控，尊者将我囿于此地，确实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天生是，以别人的快乐为痛苦，不是吗？

“那妖五百年修为都给了你，你要是持续修行，如今怎么说也能是个散仙了，又为何了鬼王？”

十一茫然地抬，没心没肺地说：

鬼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姜离，并没立即说破：“牡丹……离开之后，我万念俱灰，无意苟活，但是他把修为给了我，助我脱离/凡胎，我却是连死都不能自由了……”

姜离狠狠地握住掌心，心里有些发凉，又忍不住觉得可笑，他历经千年沧桑，早以为自己心如冷石，却在这一刻生起了悔意，他不禁想到，如果当年知鬼王的这段过往，他还会得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