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2/3)

十一心里又是一酸，哥哥哪里晓得，他为了换来自己，付的岂止这短短一世的半张脸，他历三千浮世，受尽七八苦，他们的缘分从来不是天赐的，是哥哥拼尽所有向天争来的。

十一晃了晃掌心，镜中秦殊那张俊如常的脸忽然就变成了一副森森白骨，白骨上还缠绕着许多若隐若现的五彩丝绦，颜鲜艳，仿若彩虹飘曳。

这是实话，如果秦殊顺风顺，秦冕也不了太，他在封王之后就会被指婚，皇帝肯定是在世家贵女中给他挑选，怎么也不会选到十一郎上。

指腹轻轻拭过他雪玉般的脸颊，秦殊心柔的绪如同涟漪，他轻唤：“十一郎。”

“我给哥哥都治好。”

冥冥之中，那场大火到最后竟是成全了他一份如斯姻缘。

十一退开，仔细逡巡着秦殊的脸，觉得哪块肤上还有焦痕，他就凑过去补两。像是在给一件破布衣衫打补丁似的。

他没有想到，他的小王妃会这样给他治伤痕的。

温柔的嘴轻轻在脸颊上游动，秦殊僵在那里，把自己立成了一座雕塑。

许久之后，十一捧着秦殊俊的脸终于满意地了：“修好啦！还是这样的哥哥好看！”

“诶！”十一应着，低用嘴去贴秦殊的掌心。

得什么模样，不论他有着怎样的份。

“哥哥，我叫蛮蛮，”十一捉过秦殊的手，在他掌心写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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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殊倒一冷气，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也是见过尸山血海的，只是冷不丁看到自己的骸骨，还是觉得发麻。

十一咯咯笑，仿佛觉得他哥哥这个样很好玩，大睛滴溜溜地瞄他，哪里还有最初哭得眶红彤彤的可怜模样。

他都忘记了，他的小王妃是可以治伤痕的。

秦殊心里总算一松，这孩没心没肺，开心的事能笑很久，伤心的事很快就能忘掉。

十一滋滋地翻开手掌，掌心一枚琉璃镜清晰显秦殊修复完好的脸，秦殊的注意力却被那琉璃镜引了过去，他诧异地扬眉：“你的手？”

眶又是一，十一伸手去摸秦殊的脸，指尖斑斑伤痕糙如同鳞片，小孩直白地皱了皱鼻：“好丑！”

“手骨？”秦殊骇然变。

这名字真是特别适合他，又活泼又可，光看到这两个圆的字，秦殊就觉得心里直发。

“蛮蛮，”秦殊看着那两个字，轻声呢喃，忍不住笑了，“蛮蛮。”

秦殊哭笑不得，故意问：“这样丑，你就不要我了吗？”

“早就不疼了，”秦殊沙哑的嗓音得不成样，他轻笑，“这是很久以前的伤了，其实当时也没怎么疼，用的是最好的药，能活着已经是很好了，我也没受过什么罪……”

“要啊。”十一抹了抹睛，勾秦殊的脖，垫脚亲了上去。

如羽翼，如鸿，游走过秦殊的脸，也跃在秦殊的心尖。

秦殊轻描淡写地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中竟是有些愉悦，“亏了我这个样才一直没讨到媳妇，不然只怕是等不到你，如此看来，竟是因祸得福了！”

秦殊叹息，“用我半张脸换来了你，真是托天之幸。”

“我有太真火，这掌中琉璃是用我的手骨所炼……”

“其实是爪啦！”十一有不好意思地弯曲着自己的五指，给秦殊解释，“我以前不是个人，是有爪的，原形每一次大时，都会有爪骨褪来，就像龙会褪鳞片，会褪壳，人类还会褪胎……我褪来的爪骨丢了也是浪费，自己就炼了琉璃镜，不过我法力有限，只能用来照人，哥哥你看！”

秦殊握着拳，眸半敛着，他能清晰地看到小王妃近在他睫前的脸颊，清透玉白的肌肤带着淡淡薄红，乌黑的睛睁得大大的，眸光里波影潋滟，雾迷蒙，错也不眨地盯着他，的睫轻扇间，从秦殊的脸庞上缓缓掠过。

“乖，不哭了。”秦殊哄了许久，十一的哭声终于慢慢歇了。

“还、还疼么？”小孩噎噎着问。

秦殊轻轻握拳，隐忍而克制地哑声：“先别……”

“这里不用。

眉鬓，如秋，没有那些丑陋的伤疤，前的哥哥端的是神采翩然，清俊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