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风流[重生]_第2章(2/2)

窗有微风掠过，得桌上一片薄纸拂过手背。

不过，若可以……

说来也怪，这白狐还了伞还赖着不走，似个跟虫一样总追着自己，今日夸夸自己脸生的好，明日夸夸自己字写得漂亮，后日夸夸自己那颗红泪痣别致，就连修人穿的最寻常白衣，在她中也能夸来。掌门师尊不许白狐住在玉虚，她便去后山自己搭了个小木屋住，养养，菜，过得倒也顺遂，只是得闲就往自己寝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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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起小狐狸时，小狐狸羞赧地说，她喜喝酒，曾喝醉过无数次，有想要杀了她取的，也有想捉了她回去饲养的，化为人形时，更有许多想乘人之危动手动脚的，自然，也有许许多多不愿搭理视而不见的。但，她是第一个为她撑伞的。

“昨日山小游，遇一湘妃竹笛，清脆，低浑厚，恰适上巳，望与尔听。”

这小狐狸，虽在俗世间落了个妖媚风的坏名声，可明漪接后才知晓，她固然是风，但那些腌臜传言却大多是求而不得心生怨憎之人恶意传播开来的。原本她也觉得这狐狸不学无术，肚中无墨，只知搔首姿，魅惑人心，可和屠酒儿稍稍熟络起来后，明漪才了解这看法似乎有些靠不住。

屠酒儿……

明漪苦笑，只叹命运实在人，死前，她那一生实在算不得满安乐，可如今老天再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难就可以逆天改命，扭转乾坤了么？该有的矛盾一直存在，该存的隐患一分没少，大致的走向，也是她一人之力无法改变的。

屠酒儿这只狐狸，谙兼顾白雪与里人，读书，喜论诗，好喝酒。生恣意洒脱，万事随心而走，世为人丝毫不为条框规矩所累，最喜端着酒碗去听茶楼说书，或拍着酒坛和书生们谈阔论诗词歌赋。由她总递过来的信笺也可看，她偏好捯饬这些东西，连传个信用的洒金熟宣纸、上品极黑徽墨都是非常有讲究的。

明漪捉住那片纸，顺手翻过来瞧了一瞧。

明漪从来都不明白，即便是现在，她也不明白，屠酒儿为什么会如此莫名其妙地死心塌地。

她思慕一个人的理由，真是简单到可笑。

也罢。

无解的劫啊。

明漪一闭，仿佛就能看见屠酒儿死前那个泪的绝望目光，她那时就知，自己要十八层地狱的。虽是为了与义这些事，可她明白，她生生世世，都再也不能安心修了。

最后，还了结了她的命。

湘妃竹笛……

越是念及过往，明漪便越觉愧疚。屠酒儿当初喜她喜得那么单纯真挚，自己若无意，一直推却便是，她却偏偏听了掌门师尊的话，假装接受了她的谊，欺骗了她的信任，辜负了她的挚诚。

原来是那小狐狸昨日托师弟拿来的信笺。柔的洒金熟宣被细致地裁成一方纸片，上面用极黑的上品徽墨写了几个潇洒的行草——

，觉察不来。此后，那白狐借着还伞的理由，化成人形上了玉虚山，跟在她边。掌门师尊虽有不满，可那白狐的来非同小可，背后有青丘之国立足，且又没坏事，掌门师尊便也由她去了。

不禁一笑。

虽不知为何，但她的的确确回到了庚年的三月初四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