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风流[重生]_第5章(2/2)

屠酒儿抿了抿嘴，绕开了这个问题：“姑姑呢，三万年了，怎不升为上神？也不曾再拜访青丘，却来到此？我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了，亦不曾见过姑姑。”

那女笑了笑，说：“琼华。”

“原来是这样。姑姑五十年才回这里一次，如此仄的时间，就不耽误您的事了。”屠酒儿耐着礼貌地委婉辞别，但她却没丁儿要走的意思，反而抱起地上的酒坛，一坐了来。

屠酒儿有些窘迫，可还懂得礼数，她站正一拜：“原来是阿爹的故友，怪我年纪小，不曾听他说起过。不过您和他以弟论过，那我左右得唤一声姑姑才好。”

“天地可负，河川可负，良辰可负，霸业可负，唯人与酒，不可。”琼华的角一勾，中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屠酒儿，“你是九尾灵狐？青丘之国来的么？”

“神与仙的条框太多，我不愿为此所累，故而不愿受那天劫。而在五百年前，原本作为玉虚护山神兽的白泽大哥大限临至，他死前将玉虚托付给我，言词恳切，我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他。”琼华叹一声，声音顿了顿，“可凡间繁华诱人，我也不愿受困于此，于是和玉虚掌门谈妥，给他玉虚挂上我琼华的名，尽可叫外人忌惮，而我只需每五十年回来一次，个面便罢。”

她应该是个神吧。

“你识得我？我叫屠酒儿。”

尽是慈悲善意，好似就算对面的人是大大恶，她也会尽显谦卑的语态。屠酒儿看着她，忽想到一个世人写的赋——

“你……”屠酒儿又看了一她的伞，还是没忍住问刚刚想问的事，“你为什么要给我的酒坛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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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酒儿想了又想，摇摇：“我不记得神君中有叫这个名字的。”

琼华低笑了一笑，又：“我记得你在你家排行老三，所以你名唤作三三，对么？你如此显赫的份，你阿爹怎么放了你，在玉虚这边待着？”

“谁告诉你我是神？”琼华的嗓音透澈清越，不若明漪那般冷寂，也不若屠酒儿那般，是正好掐在各特征边缘的最好听的样，“我是妖，活了三万年的妖。”

“你就打算一直站在中与我谈天么？”

“满月酒？你认识我阿爹么？”屠酒儿惊讶。

罕见的气度。

“三万年？”屠酒儿一个激灵，了自己的眉心，她才七百岁，父亲为妖尊，也不过一万八千岁。一只妖三万岁？这年纪早就该修炼成神了啊。

不错，她的那双，就好似笼着轻云的明月，月华本转耀人，可又被薄云敛去了锋芒，少三分霜寒，少三分疏离，多的……却是数算不尽的温柔。

屠酒儿才反应过来，只得先淌着走回岸边。她才站定，琼华便轻轻朝她了气，透的裙眨间了。

“屠酒儿……”琼华眯起眸，想了想，“屠酒儿……嗯……嗯，我记得。当年妖尊请我去青丘吃你的满月酒，仿佛是不久之前的事。”

若轻云之蔽月，若风之回雪。

“是的，我们是许多年的好友了，甚至曾弟相称。” 琼华的目光投在湖面上，她的神与语气，都是以往从不曾在三界遇到过的极致的温，“我仍有印象，那时我还抱过你，你尚是狐形，牙都没齐，非要去吃我手里的爪。我心便喂给了你，结果你中唯一一颗松趴趴的门牙就被硌来了，你阿爹还埋怨了我。不过如今见你，门牙倒是漂亮。”

“你叫什么名字？”屠酒儿乘着余醉开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