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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周绒讲起以前的事：“我从小就天南地北的玩儿，也从小就知我爸妈是假死的人，正反两派都在找他们，所以就算他们隐藏了份，我们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嗯。”沈听温清了清嗓，压低声音：“怎么了？”

“事实证明，她们比我有底气。绑架期间，中国营救组跟绑匪涉，谈条件，给赎金，她们被救走了，只剩我一个。我不能等死，但我一个人，不了二十个，三十个，只能跟他们谈判。

“第一次谈判失败，我故意发疯，打伤了其中一个绑匪，说自己染了埃博拉，他们把我和那个绑匪分开隔离起来，然后请了医生，发现我没染，把我一顿打。

“嗯，你说，我听着。”

周绒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躺着，嘴对着话筒：“就算是这样，我依然激我爸妈，我之所以能成为只归顺于自己的周绒，都是他们的功劳。

沈听温在药汤里一动不动，生怕打扰到周绒组织语言。

“那，我跟你打排位？我玩儿瑶辅助你。”

“异乡落难，无论在哪里，无论多艰险，总会有人来接他们回家。

“我声音小一。”

“所以我永远不能正常人的生活。

周绒不想打：“我想说话。”

“那年我刚到苏丹南科尔多凡州，正好赶上中国一批维和队抵达，我还跟他们说了话，知他们午就要到工作岗位上，护卫工人和资。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辛苦’，反政府武装就鸣着枪冲过来了，他们就开着那卡，穿一洗不来的迷彩，掳走了我，还有跟我一的两位女。

“他们把我们扔在难民营附近的土坯房里，几号我也不记得了，就知当时中国政府派了营救组，救那两位女。那两位女告诉我，这就是为中国人的好。

师和师娘不会听到？”

周绒反而不知说什么了，沉默了很久。

沈听温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周绒实话实说：“睡不着。”

“我们仨吃那泥和的饼，喝掺着沙的，胳膊上都是拖行造成的伤，却没有一个人害怕，她们是祖国给的底气，我是自己给的底气。

“但我并不在乎，我觉得我自己并不需要人群，可从我对瓦妮莎的在乎，到遇见你们，我不能抗拒，这行为，都让我认识到，我是没有过正常人的生活，并不是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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